两人穿过两条老街,绕开热闹的主街,最终停在老城区一处老旧的居民小院前。
“到了,就是这里!”
这里是早年招待所的职工家属院,年代久远,处处透着陈旧。
青砖墙面斑驳发黑,院门口的木门老旧褪色,但是院落里收拾得干净整洁,几株盆栽静静摆在窗下。
屋里的人听见院外的动静,迟缓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“傅同志?你来了?快坐!快坐!”
周文秋打量着一脸激动的妇人。
鬓边大半白发,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皱纹。
她脊背微微佝偻,一双眼眸浑浊黯淡。
“她便是林秀兰,当年招待所的前台工作人员!”
周文秋了然。
望着对方浑浊的眼眸,满是期盼,“我不求别的,只求您能出面作证,还原当年的实情,你有什么要求,可以尽管提出来!”
林秀兰身子微僵,眼底掠过一丝不安,低声道:“当年的事……都过去十几年了。我愿意站出来,但是就怕我人微言轻,没人相信啊!”
她知道傅同志找到自己并帮助自己就是因为这个。
自己能脱离苦海,帮这个忙也是应该的。
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。
这些年实在是太可怕了!
“老人家,您不用有这么大压力,我们只求您如实说出当年的事实真相就够了。”
她目光澄澈,语气坦荡释然:“至于旁人信不信、结果如何,都不重要。
只要真相能够被说出来,只要有人听过、记得我母亲的清白,就够洗刷她半生的冤屈了。
您愿意开口,就已经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。”
“好!我答应!”
林秀兰心里通透得很,傅同志费尽周折找到自己,又处处帮衬、拉扯自己走出困境,本就是为了当年那场尘封的冤案。
于情于理,她都该挺身说出真相,报答这份帮扶。
就像这位女同志说的,她只负责说出真相,做到自己能做的。
至于其他的,她也控制不了。
“孩子,你跟你妈妈还有些相似。
你喊我林婶子就成,其实我只是看着显老,今年才三十八而已!”
十八年了。
整整十八年了。
她像是活了几十年。
好在终于熬出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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