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能从另一个角度理解。
特别是当讲到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时,章先生顿了顿:
“《诗经》里的这些句子,为什么能流传三千年?因为它们写的是人类永恒的情感。文学的价值,不在于辞藻多么华丽,而在于能否触及人心最柔软的地方。”
这话,前世周卿云也对学生说过。
此刻从一个文学大家口中说出,分量格外不同。
课间休息时,章先生没有离开教室,而是走到学生中间。
当他走到周卿云这一排时,脚步停住了。
老先生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着周卿云:“你是……周卿云?”
“是的,章先生。”周卿云站起身。
章先生点点头,眼神里有一丝温和:“都长这么大了,你父亲离开复旦的时候,你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周卿云听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他恭敬地点头:“是的,章先生。”
老先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好学。”
三个字,简单却厚重。
周卿云坐下时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卿云,章先生认识你父亲?”林雪回过头,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周卿云简单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
前排几个同学都转过头来,眼神里有好奇。
在这个时代,能和章培恒这样的学者有渊源的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认可。
下午的《现代汉语》课,气氛完全不同。
讲课的是一位中年女教授,姓陈,四十多岁,穿着深蓝色的列宁装,短发干练,声音洪亮。
周卿云记得她:陈秀兰教授,1975年留校,是系里少有的女教授之一,以严格著称。
果然,陈教授一上讲台就开始强调规范:“同学们,你们是中文系的学生,将来很多人要从事文字工作。如果连最基本的语言规范都做不好,怎么对得起‘中文系’这三个字?”
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常见的错别字,一一讲解。
周卿云听得认真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
这些内容他前世教过无数遍,但此刻从陈教授的角度听来,又有新的收获。
下课铃响时,陈教授收拾教案,忽然说:“周卿云同学留一下。”
等其他同学都离开了,陈教授走到周卿云面前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稿子:正是《星光下的赶路人》的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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