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喝得脸通红,“窗玻璃全换了,煤买了,炉子生了。娃们现在上课,手不冻了。”
他用力拍着周卿云的肩膀:“好娃,好娃啊!”
周卿云笑着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宴席进行到深夜。
酒喝光了,菜吃完了,但没人想走。
大家围着火堆,听周卿云讲上海的故事,讲大学的生活,讲写作的事。
“卿云哥,”一个半大小子问,“写书难不难?”
“难。”周卿云实话实说,“但喜欢就不难。”
“那我也能写吗?”
“能。只要识字,只要想写,谁都能写。”
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。
也许今晚之后,白石村又会多几个爱读书、爱写作的孩子。
夜深了,客人们陆续散去。
周家母子三人站在门口送客,每个人走之前都用力握握周卿云的手:
“好好写!”
“给咱们争光!”
“下次回来,再请我们吃饭!”
最后走的是周满仓。
他喝多了,走路摇摇晃晃,但脑子清醒:“卿云娃子……有件事,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村里的小学……老师不够。”周满仓说,“就一个老师,教六个年级。你能不能……想想办法?”
周卿云点点头:“我想办法。”
送走所有人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银白的光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和肉香,地上是狼藉的碗筷。
周王氏开始收拾,周卿云和周小云也帮忙。
“妈,”周卿云一边洗碗一边说,“过了年,我想在村里做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具体的还没想好。但……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光给钱不行,得让村里有能持续赚钱的路子。”
周王氏看着儿子,眼神复杂。
半年不见,儿子真的长大了。
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孩子,而是一个能扛起责任的男人了。
“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她最终说,“妈支持你。”
收拾完,已是凌晨。
周卿云回到自己窑洞,躺在炕上,却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窑洞的土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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