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秋柔坐在最边上,安安静静地吃饭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,头发披散着,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。
见周卿云看她,她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这顿饭吃得热闹。
许久没见的一群人给周卿云说起他离开后学校里发生的趣事。
齐又晴安静地听,偶尔给周卿云夹菜。
陈安娜时不时插话,话题总往开心的方向引导。
冯秋柔依然话少,但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六点四十,一行人向着大礼堂走去。
礼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海报上写着:“日本当代文学与社会:京都大学访问学者归国报告会”。主讲人:陈教授。
“这么多人?”王建国咋舌。
“留洋归来的教授讲座,当然火,”陆子铭说,“咱们现在太封闭了,都没有什么能了解到外界的渠道,谁不想听听外面的世界?”
周卿云没说话,跟着人群往里走。
好不容易挤到最后一排,大家挤在一起坐下,讲座刚好开始。
陈教授走上讲台。
他约莫五十出头,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,白衬衫,红领带,皮鞋擦得锃亮。
头发梳成大背头,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,都已经完全西化。
“同学们好,”他开口,声音洪亮,“我在日本待了三年,今天就跟大家聊聊,我看到的日本。”
讲座开始了。
七点整,陈远志教授站定在讲台中央。
聚光灯打在他笔挺的西装上,领带夹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他清了清嗓子,像一只梳理好羽毛的孔雀,准备向台下这些“没见过世面”的学生展示他从东瀛带回来的“文明真经”。
“同学们,我在日本待了三年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“三年里,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是惭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:“我们去日本访问,住在京都大学的国际交流会馆。第一天进楼,我就愣住了,人家的大堂,比我们复旦的礼堂还宽敞。人家的电梯,静音,平稳,门一关,连震动都感觉不到。”
台下一片沉默。
“我当时站在电梯里,脸是红的。”陈教授笑了笑,“我们号称泱泱大国,上下五千年历史,可现在却连一部像样的电梯都造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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