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“一本书,就是一个世界。”
老人家看着他,目光从平和变得认真起来。
那目光不凌厉,但依旧能给人带来压迫感。
就像黄土高原上的老井,深得看不见底。
“你写的那个故事,我让人翻译给我看了。一字一句地翻译的。写的是日本的事,东京、大阪,那些高楼大厦,那些霓虹灯。但里面有我们中国人的魂,那种在黑暗里也不放弃光亮的劲头。亮司和雪穗,那两个孩子,走在没有太阳的夜里,心里头始终有一盏灯。日本人能看懂,说明这个魂,是通的。不分中国人日本人,人同此心。”
老人家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文化输出,不是说教,不是喊口号。是让人家在你的故事里,看见自己,也看见你。你做到了。你让几百万日本人,在《白夜行》的故事里看见了他们自己,也看见了一个中国年轻人笔下的世界。这才是最厉害的。”
周卿云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往上冲,冲到眼眶,停在那里。
他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不敢让老人家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,一片一片的,沉在琥珀色的茶汤里。
老人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靠在藤椅上,抬起头,看着头顶的老国槐。
有一片光斑正好落在他额头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“希望工程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周卿云抬起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?”
周卿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穿过国槐叶子的声音,沙沙的,像下雨。
远处隐约传来长安街上的汽车喇叭声,隔着一重又一重的树影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来北京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在榆林飞西安的运-7上,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响,他靠着舷窗,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,想了整整一路。
他不是没想过要做什么,而是他想了太多。
只是那些想法太大,大到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说出来,该不该说出来。
在榆林中学门口,面对记者的时候,他说“我会尽力”。
那是一句真心话,但也是一句笼统话。
尽力,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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