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叔琮连忙捧上靴子,朱汉宾为他披上貂裘。
朱温正要穿上靴子,却看见郑申还在套着草鞋,於是毫不犹豫弯下腰,让郑申坐下。
朱温一边提着郑申的脚,一边给他换鞋:
「先生,穿鞋!这靴子暖和!」
众武士惊呆了,连郑申都有点适应不了。
甚至,在看到朱温如此前倨後恭,郑申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详。
但还未细体会这情绪,旁边的氏叔琮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双靴子,跪在地上,递给朱温,喊道:「节帅,这靴子,末将一直暖着,你快穿上。」
朱温愣住了。
郑申也愣住了。
而包括朱汉宾这些武士们,只一个劲在着急,在看到氏叔琮从怀里掏出一双靴子後,也愣住了。不是,你是这样玩的?
朱温面不改色地从氏叔琮那边拿过靴子,然後自己动手套在了已冻得红肿的脚上。
他先是将大氅盖在郑申身上,恭敬说道:
「先生,天寒地冻,先披上这个。
朱温将价比千金的黑貂裘仔细披在郑申肩上,又转身对氏叔琮道:
「叔琮,你做得很好。」
氏叔琮连忙躬身:
「谢节帅!末将只是……」
朱温摆摆手,不再多言,转而扶着郑申的手臂:
「先生,请随我来。堂上已备好热茶炭火,我们好好议一议这入关大计。」
可郑申却站着不动,反而回头看了看马棚,又看了看朱温,忽然笑了:
「节帅,不必急着回堂上。这马棚虽陋,却有自然之道。」
「草料清香,马息安稳,比那堂上炭火熏人、案牍劳形,反倒清净些。」
朱温一愣:
「先生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就在这儿说吧。」
郑申走到草堆旁,拍了拍乾草:
「节帅若不嫌腌膀,请坐。」
朱温看了看那草堆,又看了看郑申坦然的神色,忽然大笑:
「好!先生雅兴,我朱三今日也雅一回!」
他撩袍坐下,也不管草屑沾身。
可朱温坐下後,转头又对氏叔琮道:
「你去厅里将火盆、茶具都搬来,今日我和先生一并煮茶赏雪!」
然後,朱温似是浑不在意,又补了句:
「对了,之前安排郑先生住马棚的那个文吏,你去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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