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中原老兄弟也是照杀不误的。
所以,老军们虽然不甘,但不敢公然抗命,开始且战且退,向云梯方向移动。
柴再用气得双目充血,看着彭溥的屍体被抢走,再忍不住,对着梅岭方向破口大骂:
「杨师厚!我草拟祖宗,玩兄弟们呢!」
但骂归骂,他心里清楚,杨师厚鸣金,必有缘故。
很可能是敌军有援军抵达附近了,而且大概率就是北面的保义军。
如果继续攻城,他们很可能会被抄了後路,全军覆没。
「都头,怎麽办?」
一众铁甲兵焦急询问。
柴再用咬牙踌躇,最後看着不断退下的老军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「撤!」
「可城头都拿下了!」
有老兄弟不甘。
「撤!」
柴再用重复,声音嘶哑,眼珠子都突了出来:
「违令者斩!你想死吗?」
铁甲兵们无奈,只能护着柴再用,且战且退,向最近的云梯移动。
鸣金声接连不断,从梅岭传到南昌北的李铎部,再传到南面的何烟部。
整个战场,进攻的鼓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退兵信号。
城头上的老军们彻底乱了。
他们争先恐後地爬下云梯,跳下土坡,向本阵溃逃。
有人挤不上云梯,直接从城头跳下,摔在屍堆里,骨断筋折。
还有人被守军追上,乱刀砍死。
柴再用顺着云梯滑下,落地时一个跟跄,後背箭伤剧痛。
他咬牙砍断箭杆,随手扔掉,对身边人道:
「快走!回本阵!」
一众蔡州兵护着柴再用,顺着溃兵宣泄而下。
柴再用忍不住回看,只见城头上,南昌诸军正在欢呼,而老军们如丧家之犬,溃不成军。
而当他往对岸看时,赣江西岸梅岭上的杨师厚大纛,竟然消失了。
杨师厚跑了!
「妈的!」
柴再用狠狠啐了一口血沫。
果然,片刻之後,梅岭大营方向升起滚滚烟尘,那是在焚烧辎重和营寨。
接着,南昌北面的李铎部、南面的何捆部,也开始拔营南撤。
撤退不是有序的交替掩护,而是近乎溃逃的仓皇南下。
老军们丢弃笨重器械,驱赶着剩余的丁口,沿着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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