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区後面就是一座还算完整的宅院。
这里原是丰城县署,如今被徵用为中军大营。
围墙完好,只是大门破了半扇,院内白烟袅袅,像是在生火做饭。
锺延规在门口顿了顿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劈砍木头的声音,还有低低的交谈声,听不真切。
空气中飘来一股米香味,锺延规仔细嗅了嗅,陶醉。
锺延规嘴里留出口水,推门而入。
一进院里,几个牙兵正在劈一扇门板,把劈下的木块扔到中央的火堆里。
火堆旁架着一口铁锅,锅里煮着水,水面浮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。
那几个牙兵见锺延规进来,擡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没人打招呼,没人行礼,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。
锺延规心里不舒服,但也晓得这个时候不是逞自己少郎君威风的时候。
他穿过一进,走向二进。
西侧厢房里传出女人的哭声,凄厉而绝望。
锺延规脚步一顿,但没去看,他知道那是谁,是之前丰城县令的女儿。
她一家都被掳走,自己则是因为实在俏丽,被留在丰城继续糟蹋。
当时他们随义父收复丰城的时候,在後厢房找到的她,那会就已经疯了。
此前这女人乱叫乱号,既影响士气又浪费粮食,所以不少牙兵觉得杀了算了。
但义父觉得此女的父亲是为他锺传效命才遭此祸的,如何还能杀人家的女儿。
他锺传也是有女儿的,如何做这等事来。
哎,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而女子的命,更是草芥中的草芥。
锺延规深吸一口气,走进三进。
这里人更多。
约莫二三十个牙兵,或坐或躺,或围着另一堆火取暖。
马匹系在西边廊柱上,那是锺传的战马,这会也是瘦骨嶙峋,垂头耷脑。
锺延规看到这,原先还想弄点草料的想法也破灭了,没了心气,喊了一人,将自己的爱马牵到一边。这会有个义父身边的贴身牙兵,上来将马牵走,然後和义父的马牵到了一起。
空地上,有一口锅,能看到厚实的大米饭在米汤中翻滚。
刚刚在院子外闻到的饭香就是从这里传出的。
这个时候,从偏厢房出来一个雄壮的武士,手里拿着一块腊肉。
见到锺延规出现在这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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