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节帅,弟在草原上看到了很多。看到了契丹人在奋起!也看到了奚人的绝望,看到室韦人的恐惧,看到鞑靼人的彷徨。」
「这一切,都让弟想到了,凛冬将至!」
「当年回鹘汗国灭亡後,漠北出现权力空白,这算是咱们塞内的春日。」
「那时,契丹不过是诸多部落中的一个,并不起眼。」
「但如今,不过四十余年,契丹已从一个弱小部落,成长为塞外最强势力。」
「这也是草原的大势,那就是总会有一个强权崛起,将松散的草原部落联合起来。」
「如今,回鹘已灭,黠戛斯已退,我朝已衰。」
「塞外之地,除了渤海国,已无人能制衡契丹。」
「而渤海国远在东极,鞭长莫及。」
「所以,契丹的崛起,怕是不可阻挡的大势。」
「这对於咱们,莫过於凛冬将至!」
他看向兄长,目光恳切:
「节帅,弟不是危言耸听。「
」契丹如今已征服奚人,正在蚕食室韦、鞑靼。」
「待他们整合了塞外诸部,下一个目标,就是咱们幽州。」
「短则五年,长则十年,契丹必会南下。」
「届时,若咱们幽州没有准备,後果不堪设想。」
李匡威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
「老三,你这一趟草原之行,倒是长了不少见识。」
李匡筹苦笑:
「节帅取笑了。弟只是觉得,咱们不能坐视不管。」
「那你说,该怎麽办?」
李匡筹想了想,道:
「弟以为,当务之急,有四。」
「其一,稳固内部。节帅刚刚继位,内部派系尚未完全归心。沧州虽已吞并,但需要时间消化。只有内部安稳,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塞外。」
「其二,整军经武。扩充骑兵,多备战马。契丹的优势在骑兵,咱们若要与之抗衡,必须有足够的骑兵。弟此番北上,见契丹一人三马甚至四马,这是咱们比不了的。咱们只能从装备、训练上下功夫。」「其三,接纳奚人。这一次来投奔的三千余帐奚人,若咱们能善加利用,便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。他们熟悉塞外地形,了解契丹虚实,可以作为咱们的前哨和屏障。」
「其四,联络河北诸藩,与他们再次握手言和。」
「如今契丹崛起,我们与他们是唇亡齿寒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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