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不客气,几乎当着一众幽州武人的面讥讽这卢彦威是不忠不义之辈。
果然,不少幽州武人都笑了出来,笑得最大声的那个,是站在卢彦威旁边的叫单可及的少年武士。後者不仅笑得最大声,还往前走了一步,不与那卢彦威为伍。
卢彦威这种有勇力的人,如何能受得了这种羞辱,正要发作。
裴迪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,转向李匡威,朗声道:
「节帅,在下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?」
李匡威挑了挑眉:
「讲。」
「在下与叶副使,是吴王的臣子,食的是吴藩的俸禄,领的是吴王的王命。」
「而吴王与节帅,都是大唐的藩属,同殿为臣,不分高下。」
裴迪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:
「在下代表吴王出使贵镇,代表的是吴王的体面。若在下向节帅跪拜,那置吴王於何地?」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後落在卢彦威身上:
「你们是节帅延揽的幕僚、武士。」
「他是主,你们是臣!」
「所以你们跪李节帅,是天经地义。」
「但在下是吴王的臣子,食的是吴藩的俸禄,焉能以臣子的身份,向另一位藩公下跪?」
他擡起头,声音陡然拔高:
「我主在南,不在北!我主在吴,不在燕!」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卢彦威的脸色一青一白,一时之间竞说不出话来。
他本想在新主面前表现一番,却不想被裴迪三言两语驳得哑口无言,心中又羞又恼,握紧了拳头,索性冲上来,正要揍死这中年老匹夫!
「好!」
一声喝彩,从高台上传来。
众人擡头,只见李匡威已经从胡床上站了起来。
而同样听到这声好的卢彦威,本还在向前的大腿灵活地拐了个弯,重新回到了武士群中,只是落在了最後。
於是人群中又是一阵讥笑。
此时,李匡威已大步走下高台,来到裴迪面前,脸上带着笑容,赞许道:
「好一个「我主在南,不在北;我主在吴,不在燕』!壮气!似是我燕人阔语!」
他拍了拍裴迪的肩膀,力道不小,拍得裴迪身子微微一晃。
「裴使君,你这话,说到本帅心坎里去了!」
李匡威哈哈大笑:
「本帅平生最敬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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