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栈桥边,见到这情况後,忽然举了下手,对那社头道:
「二百钱!你要是想将这横梁运到码头上,给我二百钱,我告诉你!」
那社头一听就不乐意,骂道:
「你是想钱想疯了?我这一单才挣多少?你出个主意就要抵挡得两个人力?你怕是穷疯了!」
那纤夫也不恼怒,就这样蹲在地上,嘿嘿笑着。
最後,那社头也是实在不甘心,气嘟嘟地走过来,冲那纤夫道:
「两百钱太贵了!你给个实在价,一百钱!」
纤夫马上搭话:
「一百九十钱!」
「一百三十钱!不能再多了!」
社头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纤夫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作势要走。
「哎哎哎!别走别走!」
社头急了,一把拉住纤夫的胳膊,咬了咬牙:
「一百五十钱!一口价!你要是再涨价,我就去问别人,我就不信这麽大个码头,懂行的还会少!」
纤夫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根横梁,又看了看社头那张脸,终於点了点头:
「行,一百五十钱就一百五十钱。不过,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出主意,不动手。」
「成成成,你快说!」
社头催促道。
纤夫蹲回栈桥边,指着那根横梁,慢悠悠地道:
「你们这些湖南人,什麽都没弄明白就想来大行台挣钱,真当这里是捡钱的?」
「要是能捡钱,我们武昌人不早就捡完了?还能轮到你们?」
那社头黑着脸,直接返回车上,从匣子里点了一百五十钱,然後走过来,塞到纤夫的怀里,用湖南口音的官话哼道:
「钱给你了,快说办法!」
「还有你给我装什麽武昌人,你口音,我一听就晓得是东边那片的,你这人,嘴里没句实话!现在都後悔信你!」
纤夫高兴地颠了下钱袋,然後笑道:
「这种大家夥,哪能靠人擡?得用绞盘,用滚木!」
「之前一队的力夫就是这样运来的!」
听到这话,社头眼睛先是一亮,然後脸一横,就要去抢那钱袋,却被後者给挪开了。
这湖南来的社头有点破防了,指着纤夫的鼻子就骂:
「你们本地人太不讲究了,就这个也和我要一百五十钱!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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