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扫过浮桥上的每一张面孔。
语言是一种宗教,在这一刻尽显!
此时,这些面孔早已没了之前的迷茫,只有愤怒!
你们这帮保义军,欺人太甚了!
「兄弟们,我知道,你们当中有不少昔日的袍泽就在保义军!」
「你们也肯定从这样那样的渠道得知,说什麽保义军待遇好,有奔头,说咱们应该投降!弃暗投明!」
「但我告诉你们!有些路一旦错过就回不到头了!」
「咱们现在和对面说,我们投降,然後把庄园、土地都留给我们,但可能吗?」
「可以,你们也能说土地不要,统统不要,留一条命就行。」
「但我问你们,没有庄园,我们以後吃什麽?自己去刨土?」
「你们这些用刀的,放下刀後,还捡得起锄头吗?更不用说,这世道不论什麽时候,都是有刀的吃肉,扛锄头的吃糠!」
「你们能过吃糠的日子吗?能过被地头土豪欺压的日子吗?」
「被那些狗奴骑在头上,我王建肇宁愿去死!」
「还有,我们各家的庄园,哪个不养着昔日战死袍泽的遗孀?我们没了土地,她们怎麽办?」
「这些兄弟们一路为了大夥的事业,战死了,留下了孤儿寡母,保义军会救济他们吗?」
「不会!」
「所以,我等与保义军早就势力不两立!」
「不仅是为了我们,也是为了那些战死的袍泽!」
「不为武人,吾宁死!」
「我王建肇,不是不知道保义军势大!不是不知道这一仗凶多吉少!可有些仗,明知必败,也必须打!」
「因为咱们守的,不是一座城,不是一座桥!咱们守的,是咱们这些人的基业!」
「今日,浮桥就是咱们的战场!浮桥在,咱们在!浮桥亡,咱们亡!」
「兄弟们,你们愿不愿意,跟着我王建肇,战到最後一人?」
「愿意!」
「愿意!」
「愿意!」
浮桥上,长堤上,数千名山南东道的士兵齐声怒吼,声震两岸!
只有王建肇自己复杂地看着前方河湾口正在转向的保义军船队!
……
河湾口,楼船上,赵弘站在指挥台上,看着江湾在眼前变得开阔。
他是薛道凝的老部下了。
当年在武昌水军中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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