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等得焦急的折宗本直接跳上战马,转了一圈,对赵尽忠、康彦君大喊:
「按照计划出动!我率骑军先发!」
「我们胜後见!」
赵尽忠、康彦君行礼,大吼:
「胜後见!」
於是,折宗本再不迟疑,由他的儿子折嗣伦扛旗,带着就绪的八百突骑直飙长堤。
……
此时,众多旗帜、长戈、金瓜中,八名武士扛着座辇艰难上了一处小坡,这里已是这片临江滩地少有的土坡了。
座辇上,节度使赵德諲的腰都几乎贴在了床上,背上背疽已经有拳头般大了,随时都可能破裂。
巨大的疼痛折磨得赵德諲整晚整晚睡不着,相比於现在,死在这里也许并不坏。
赵德諲带着一万左右的衙内兵出阵,几乎全部都是最死硬的藩镇武人,其中又有一半都是随赵德諲从唐州下来的老人。
而之所以带一万,就是因为这片滩涂地也就只能站一万人。
那之所以带这一万人,是因为现在也就只有这万人敢战!
此时,站在赵德諲辇旁的秦诰望着对面平阔的滩地,又望了望北面燃烧的汉江,心中有巨大的恐惧,他努力平稳着语气,问道:
「大帅,我军为何要主动出城作战呢?如今浮桥已毁,再战又有何意?不如仅守襄阳,还能以拖带变。」
赵德諲艰难挺着身,闻言摇头:
「大错特错,恰恰相反,正是浮桥毁了,我们才要出城作战!」
「我且问你,如今城内人心惶惶,外面浮桥又丢了,援军路断,你守得住吗?」
「当天晚上,襄阳的本地豪族就会开门卖了咱们!」
「所以我军要不就在这里打一仗,赢得一场大胜,如此人心还有个奔头。」
「所以,我们这才要列阵於此,打一场胜仗!」
秦诰疑惑道:
「这里?和那些水师打吗?」
赵德諲摇头,指着西方的方向,说道:
「和那里的敌军!」
「那高仁厚弄这麽多,不就是想激咱们出来吗?如今我带兵出来了,他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?」
「所以我料,我们的西方敌军正有大股兵力前来!」
秦诰听了这话,连敬语都不说了,大声道:
「大帅,你好生糊涂啊!」
「我们本就兵力弱,敌军人数多,我们临城野战,那不是自取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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