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那队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低声道:
「都头,坞壁上的人不多,最多七八十个。但里头怕是还有。」
「七八十个?」
贺可知咧嘴一笑:
「那够谁砍的?」
他站起身,从腰间抽出横刀,将刀口在自己的罩衫长袖上擦了擦,然後环顾四周的蔡州兵:
「弟兄们!使君让咱们拿下东北那处坞壁,可这里面的战利品哪够咱们这麽多人分?所以,我决定,西南那处,咱们也把它拿了!」
「先给弟兄们发个利市!」
「好!」
「都头威武!」
众武士齐声应道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实际上,即便王进能轻易调度蔡、颍、陈三州的军队,但实际上,这三州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军镇。
所以保义军的各项制度其实都没有匹配进这三州,他们都是保持着过去的藩镇时期的传统。
而这贺可知明明是只得了攻打东北坞壁的军令,却临阵就擅作主张。
你可以说这些人武德充沛,但其中桀骜的底色又是不言自明的。
……
随手鼓励了士气,贺可知便猛地一挥手:
「上岸!」
数十艘小船同时向草偃口的河滩冲去。
船底擦过沙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蔡州兵纷纷跳下船,涉水冲向河滩。
二月春水实际上依旧冰凉,这些蔡州兵淌过冰冷的河水,淤泥没过脚踝,动作丝毫不停。
行动间足见这些蔡州牙兵的悍勇和精气。
而冲在最前面的贺可知已经踏上了乾燥的河岸。
他左手举着一面半人高的木盾,右手拄着横刀,大步流星地朝东北方的坞壁冲去。
……
此时,坞壁上的守军看到蔡州兵冲上来了,立刻发出了一阵慌乱的叫喊。
有人拉弓放箭,但箭矢大多射在了盾牌上,发出「笃笃」的闷响。
也有一支箭射中了一个蔡州兵的小腿,那武士闷哼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,但很快又被身後的同伴架起来,继续向前冲。
是的,没有送後面,而是继续向前冲!
蔡州军法,无鸣金而後退者,斩!
所以蔡州兵的受伤後,要不躺在原地别碍事,要不就爬起来继续向前冲!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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