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伦部的王帐里,烧得正旺的炭火烘得满帐暖意融融。铜锅里煮着肥羊,肉香混着奶酒气弥漫开来,帐帘缝隙里却钻进来几声极轻的抽泣,细弱得像风中残烛,很快就被呼啸的风雪压了下去。
博尔术端着酒碗,对面坐着的正是北境五虎之一的“穿云虎” 乌延山。
“乌将军,尝尝我们呼伦部的奶酒,不比王庭的差。” 博尔术笑着举碗,满脸横肉挤在一起,眼神里透着几分油腻的狡黠。
乌延山抬手拱了拱,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:“博尔术族长,末将此次来,是给您贺六十大寿。如今前线战事吃紧,楚军先锋更是深入腹地,耶律齐族长不得已只能坐镇王庭调度大军,实在抽不开身前来贺寿,特意让末将代为致歉。依末将之见,今年的寿宴还是简办为好。”
“哎,前线打仗,也不差我这一场寿宴。” 博尔术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,“女婿既然忙,我就不劳烦他了。族内自己热闹热闹,邀请邻近几个部落的首领坐坐,也就罢了。总不能六十大寿,连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他说着,身子往前凑了凑,脸上堆起嬉皮笑脸的猥琐:“不说这些煞风景的。乌将军一路冒雪过来,辛苦得很。晚上我叫几个暖被窝的过去伺候,都是之前从幽州边境掳来的汉家女子,细皮嫩肉的,比北境女子娇俏多了。刚抓来的时候一个个寻死觅活,如今都调教乖了。”
正说着,帐帘被风掀开一道缝,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。
乌延山抬眼扫了下帐外,只见不远处的低矮毡帐门口,缩着几个衣衫单薄的汉家女子。她们身上只裹着破旧的皮袄,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颊冻得青紫,有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。其中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,孩子小脸冻得通红,挂着鼻涕,小声咳嗽着,妇人死死捂着孩子的嘴,怕哭声惹来打骂,指节都攥得发白,指缝里渗出血丝。
听见帐里提到她们,几个女子身子齐齐一颤,低下头去,眼神里没有半分生气,只剩麻木的绝望。不是不想死,是死不了,孩子被扣在部落里当人质,她们若敢自尽,孩子就要被扔去喂狼。为了孩子,哪怕受再多折辱,也只能咬着牙活下来。
“哼,汉家女子就是矫情。” 博尔术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,嗤笑一声,语气残忍又随意,“一开始个个撞墙抹脖子,硬气得很。后来我把她们带的娃都拴在马厩里,饿了两天,立马就都老实了。为了孩子,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,乖得很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一声孩童压抑的哭腔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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