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踏上汉白玉广场的刹那，整条高达万米的白玉天阶爆发出了一声绵长的空寂嗡鸣。
这嗡鸣声不再是法则崩解的哀鸣，反倒像是一口横跨纪元的黄钟大吕，在恭迎某位远古霸主的降临。
原本的法则威压，在此刻尽数化作温和的金色光雨，纷纷扬扬地洒在沈天宽阔的脊背上。
欧阳千绝身周的剑气屏障尽数散去，他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正不住地发颤。
三百年来，哪怕是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九阶巅峰强者，此刻的眼眶竟泛起了细密的红血丝。
“九百九十九级……人族，真的有人能走完这条路。”
欧阳千绝喃喃出声。
下方的白玉天阶上，气氛犹如死水般凝滞。
第三百七十级处，萧霆犹如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，瘫软在青灰石板上。
他仰起头，死死盯着万米高空之上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模糊背影，眼底彻底失去了往日里桀骜不驯的光芒。
“干他大爷的……”
“这还是蓝星人吗？从第一级台阶攀登到顶峰，统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！”
距离他两米外的李长歌，双手死死攥着剑柄。
“跨越千万年，单凭肉身横推古今先贤。”
李长歌原本惨白的脸庞上浮现出潮红，
“什么剑修杀伐第一，在这等纯粹的暴力碾压面前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。原来这就是武道真正的尽头。”
“这就是绝对的鸿沟……哪怕我燃烧尽全身精血，连他的一道残影都摸不到！”
连同顾青山、李玄罡等人，众人连抬头仰望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这气场犹如一轮悬挂在他们精神识海中的紫金烈阳，将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、自负与同代竞争的野望，焚烧得干干净净。
第九百九十九级的汉白玉广场上。
沈天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灼热气流。
咚！咚！
紫金色的光焰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他的目光越过脚下这片方圆超过十万平方米的庞大广场，投向了那尊屹立在广场尽头、代表着武道终极本质的庞然大物。
哪怕在攀登的过程中，沈天已经无数次仰望过它的轮廓，但当真正站在同一水平面上直面它时，那种视觉冲击力，依旧让沈天体内的紫金气血发出了本能的沸腾。
这是一尊高达万米的金身雕像。
它的下半身隐没在翻滚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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