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逢安死死盯着万藜的脸,瞳孔在一点一点收紧。
只是良久,女人再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屏着呼吸等了又等,有些恍惚,也许只是幻听。
只是夜太静了,那三个字分明是落下来的,在他耳边反复响起。
是个陌生的名字。
上一次听到万藜唤人,叫的还是秦誉。
那根刺扎了傅逢安很久。
这两年,他们同床共枕,万藜梦中不曾叫过他的名字,一次都没有。
到底做了什么梦,值得她失口唤出。
傅逢安抬起手,悬在那纤细的脖颈上,微微颤抖。
他想叫醒她,问清楚。
只是胸膛起伏了几下,他起身,大步跨出卧室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。
傅逢安拨通了张绪的电话:“把她通讯录里的名单,全部拉出来……”
他说完便挂断了,手垂在身侧,望向卧室门。
或许根本就不是名字,他告诉自己。
只是下一秒,有个声音在提醒他:你听到了。
你分明听到了。
……
万藜一边安排人把那会所简单装修一下,一边在等着谢新明露面。
他的突然离去像一颗定时炸弹,反倒棘手起来。
万藜越发焦躁,于是她联系了私家侦探,委托他们查找。
而另一头,傅逢安已经拿到了万藜通讯录的全部名单。
他亲自往下翻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扫过去,终于顿住了。
严端墨。
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终于彻底崩断。
他无法在自欺欺人。
张绪拿到这个名字后,迅速开始调查,资料很快便摆在了傅逢安面前:“他是太太的同村人,目前在美国留学……”
美国,又是美国。
傅逢安心中一阵烦躁,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地方。
难道她去美国,不是为了找秦誉?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傅逢安不愿让万藜在美大司,既有驻外的考量,也有陆厅南的因素,但更重要的,还是因为秦誉。
张绪望着傅逢安紧绷的神色,有些迟疑:“傅总,还有一件事。昨天来谈投资的陈岸,是严端墨的室友。这是昨天监控拍到的画面……”
傅逢安猛的想起昨天,一切仿佛串联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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