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墓园里寂静无声,草木葱茏,却处处透着肃穆与悲凉,风吹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逝者的低语。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,只有无尽的安静,与生死相隔的惆怅。
影并没有去花店买花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新鲜的白菊,花瓣洁白,带着淡淡的清香,那是他早上出门时,特意从陈怀仁的花房里顺手带的,是陈怀仁以前每年祭奠小雅,都会买的品种。
他一步步走上石阶,停在一座干净整洁的墓碑前。墓碑上的照片里,女孩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,笑靥如花,眉眼弯弯,眼神清澈又明亮,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纪,永远不会老去。
“小雅,我来了。”
影蹲下身,轻轻把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与平日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他伸出手指,用袖口仔细地擦拭着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抚摸妹妹柔软的脸颊。
“今天陈老进ICU了,情况很不好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,随时可能走。”影靠在墓碑旁的金属栏杆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点燃了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有些落寞,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分疲惫。
“他现在快不行了,躺在里面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让我接他的班,接手他手里所有的资源和权力,想让我等,等站稳了脚跟,等有了足够的力量,再动手查那个案子。”
影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妹妹的照片上,眼神变得无比温柔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可下一秒,又变得无比锐利,像出鞘的刀锋,带着压抑多年的暴戾与痛苦。
“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走的吗?”影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股压抑了整整五年的暴戾与绝望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当年那个毒枭,带着手下的人,把你堵在巷子里,凌辱致死,最后还把你的尸体丢进了冰冷的河里。”
那是影这辈子最痛苦、最不堪、也最悔恨的记忆,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疤,一碰就痛不欲生。
“而我,作为你的亲哥哥,却因为被他们提前注射了那种致死的神经毒药,浑身瘫软、意识模糊,连站都站不起来,像个死狗一样躺在角落里,连爬都爬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你带走,看着你哭喊着向我求救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他当时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,能感觉到肌肉在慢慢失去控制,能听到妹妹绝望的哭喊,却唯独救不了自己唯一的亲人,唯一的妹妹。那种无力感,比杀了他还要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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