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枪手的胳膊挂在树枝上。
还在滴血。
军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当兵二十年。
打过仗。
杀过人。
见过各国的部队。
关东军。
苏军。
中央军。
他都见过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部队。
不是不怕死的疯。
是把死亡当家常便饭的冷血。
他们不是不怕死。
是根本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。
也没把敌人的命当回事。
他们就是杀人的机器。
精准。
高效。
冷血。
他看见一个士兵。
腿被炸断了。
倒在地上。
没有惨叫。
没有哀嚎。
就坐在地上。
端着枪。
继续往日军阵地方向射击。
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枪还握在手里。
他看见一个士兵。
胸口中了三枪。
趴在地上。
用最后一口气。
拉响了手榴弹。
滚进了日军的散兵坑。
轰隆一声。
和三个日军同归于尽。
军曹的手开始抖。
腿开始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。
第一次觉得怕。
不是怕怪物。
是怕一群比你专业、比你狠、还比你不怕死的人。
你打死他们十个。
他们冲上来一百个。
你打死一百个。
他们冲上来一千个。
永远打不完。
永远压不垮。
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断裂。
那是他二十年来建立的对战争的认知。
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日军士兵开始慌了。
有人疯狂扣动扳机。
弹匣打空了。
换上新弹匣继续打。
打空了再换。
手在抖。
换弹匣的时候弹匣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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