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敢。
嘴里碎碎念,
“我的镯子……
我的项链……
我的翡翠……”
从最开始的跋扈撒泼,
变成了绝望的念叨。
跟个疯婆子似的。
半天功夫,
宅子空了。
连院门口的铜狮子都被卸下来拉走了。
只剩个空院子,
和两个灰头土脸的人。
瘫在地上,
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同一天,
十几户汉奸官僚的宅子全被抄了。
嚣张的,先揍一顿再搬。
老实的,直接搬。
值钱的全拉走,
不值钱的分给周围百姓。
百姓们拎着粮食、布匹,
个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西南军在南京城搬了三天。
何应钦拦了三天。
拦一次,败一次。
拦一次,气一次。
到最后,
他干脆躲在自己府邸不出来了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这天早上,
下属来报,说西南军撤了。
何应钦才带着人出来巡街。
从中华门往里走。
越走,心越沉。
越走,脸越绿。
街道两边的铺子全敞着门。
货架、柜台全拆走了,
连铺地的青石板都撬了大半。
黑洞洞的门洞,
像一张张没牙的嘴。
金陵兵工厂只剩个空壳,
地脚螺丝都被拧干净了。
中央银行的金库光溜溜的,
连大理石柜台都撬走了。
官邸区家家门户大开,
家徒四壁。
路灯杆全拔了,
铁轨全撬了,
下水道井盖一个不剩。
路面隔几步就是个黑窟窿,
像一只只瞎眼。
有个卫兵没留神,
嗷一声栽进下水道。
半天爬不上来。
浑身泥水,臭烘烘的。
没人敢笑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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