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蜂窝煤炉圈在中间,长凳上放着一张中间掏空的大木板,中空的位置刚刚好露出中间炉子上的铁锅。
铁锅正中央,放着一个小锑盆。
锑盆中,乳白色的骨汤里浮着几片姜片和葱段。
锑盆外,红彤彤的牛油锅底翻滚着密集的火泡。
霸道的辛辣与醇厚的肉香交织,将初冬的小院熏染得暖意融融。
江晚秋夹起一片毛肚,在红油里烫着,满眼惊奇:
“夏夏,不愧是你!我第一次知道,火锅还可以这样吃。你这法子也太妙了!大锅煮红油,锑盆熬骨汤,这样既能满足我们吃辣,又能照顾我哥的清淡口味。”
“我管这叫鸳鸯锅,怎么样?”沈知夏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。
现实条件太简陋了,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办法。
嘴里享受着毛肚的脆嫩,江晚秋伸出左手,给沈知夏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。
“就你哥娇气,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青澜市人,居然吃不得辣,说出来都丢人。”
陆怀远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江城不如自己的地方,毫不留情地踩一脚,然后开心地往自己碗里又加了一勺辣椒碎。
一旁的江城也不理会他的挑衅,淡定地往中间的小锑盆里加着菜,还时不时用公勺往江晚秋碗里捞肉。
一顿滚烫的火锅,吃得四人酣畅淋漓。
*
夜渐渐深了,陆怀远将兄妹二人送出门,反锁上院门,转身回了屋子。
小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流水声。
沈知夏挽着袖子在洗碗。
洗到一半,她有些疑惑地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平时只要她干家务,陆怀远哪怕帮不上忙,也绝对会像条大尾巴似的凑在旁边,要么给她递帕子,要么从背后揽着她腻歪。
今天怎么破天荒地不见人影了?
送完人回来,这人就神神秘秘地钻进了里屋,半天没出来。
“陆怀远?你在干嘛呢?”
沈知夏将最后一个碗洗净沥干,一边用毛巾擦着手,一边带着疑惑推开了里屋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,沈知夏整个人愣在了门口。
屋里的顶灯被关了,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柔和的台灯。
而那张有些陈旧的木架床上,原本铺着的素色碎花床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当初他们结婚时,那套绣着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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