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把展厅照得透亮。
“崽崽!老子就说你跑哪去了!”
流光的大嗓门从展厅广播里砸下来,滋滋啦啦全是杂音。
探照灯往下一扫,扫到半空那块全息光屏,停住了。
画面还卡在她拿手指头往镇岳膝甲上画笑脸的那一帧。
“……好家伙。”
流光的电子眼往屏幕上凑了凑,镜头来回调焦。
“结完婚不跟那小子洞房,一个人猫在这儿翻咱们装死的老录像?是不是刚结完婚就发现那小子没老子帅,后悔了?”
姬望洲往椅背上一靠,翻了个白眼。
“流光爷爷,你视镜怼在玻璃上,脸都压扁了。帝星第一美男的偶像包袱呢?”
“放屁!压扁了也是帝星第一!全星际最完美的流线型机体!”
轰隆隆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天权压着炮管挪了过来,后头跟着胸口还扎着大红蝴蝶结的镇岳。
十七台机甲在穹顶外头挤成一排,你挨我我挨你,把天遮得一点缝都不剩。
镇岳的橘红视镜往下扫,落在折叠椅上那一小团灰色上。
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?那群小兔崽子欺负你了?老夫进去把他们的酒坛子全砸了。”
“没,嫌里头吵。”
姬望洲两手揣进居家服兜里,仰头看这群铁疙瘩。
它们身上的划痕还没洗掉。二号星的酸液在装甲上烧出一片一片麻点,有几块接缝是现代维修工补的,焊疤鼓起老高,歪歪扭扭,丑得很。
再往下,是一行行旧番号,漆掉了一半。
她盯着那些番号看了一会儿。
“爷爷们。”
频道里没人插话了。
“要是一千二百年前送你们上战场的那些老长官还活着,”她晃着脚,“看见你们现在挂红布条、当证婚人、当保镖,还帮我往婚纱里焊手雷……他们会说啥?”
流光的视镜暗了一档。
天权的炮管往下压了几寸,关节再没动过。
冷却风扇呜呜地转。外头的风卷着沙粒拍在玻璃上,啪嗒,啪嗒。
过了好久,还是没有一台机甲出声。
镇岳的胸腔核心嗡地震了一下。
“老夫的长官,犟得出了名,一辈子没跟人低过头。”
“他要是活着,看见老夫胸口挂这么大一朵红花,头一件事就是抽皮带,指着老夫鼻子骂三个钟头。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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