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量。
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绽开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:“哎哟,王节度真是客气。您如今可是简在帝心啊!”
“此番讨逆,那可是陛下亲点的将。只要差事办得漂亮,王节度日后必是一飞冲天,平步青云呐!”
送走了宣旨的太监,王景仁脸上堆砌的假笑瞬间垮了下来。
变得比外面的风雪还要阴沉。
他死死攥着那卷圣旨,一言不发,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紧闭。
书房内光线昏暗。
王景仁瘫坐在圈椅上,看着铺在案几上的圣旨,久久出神。
那明黄色的绢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不是告身,而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长子王冲满脸喜色地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还年轻,没看见父亲脸上的阴霾。
只顾着兴奋地说道:“父亲!听说宫里来旨意了?是不是陛下终于想起咱们,要让父亲领兵出征了?”
王景仁没有说话,只是疲惫而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见父亲脸色凝重得吓人,王冲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。
心中升起一丝不安,皱眉问道:“父亲……这是怎地了?领兵挂帅乃是喜事,为何如此愁眉不展?”
王景仁叹了口气,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圣旨,声音沙哑:“圣旨在此,你自己看吧。”
王冲疑惑地上前,拿起圣旨展开细读。
才看了两行,他的面色骤然大变,失声惊呼:“这……刘知俊反了?!他可是国之柱石,怎么可能反叛?!”
“柱石?”
王景仁发出一声嗤笑,那是透着骨子里寒意的冷笑:“在这位陛下的眼里,哪还有什么柱石?都不过是想杀就杀的猪狗罢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幽幽说道:“咱们这位陛下,自打登基坐上那个位置,疑心病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”
“狡兔死,走狗烹;高鸟尽,良弓藏。”
“前有宰相蒋玄晖、柳璨,后有大将王重师。”
“就连当年主动献土归降的王师范,还有那位禅位的前唐哀帝……谁活下来了?”
王景仁掰着指头,一个个数着那些熟悉的名字,每数一个,心就凉一分。
“如今连刘知俊都被逼反了,这大梁的朝堂,就是个吃人的修罗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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