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答话。
李琼。
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大将。三万精锐。
此刻正在朗州前线,兵锋直指雷彦恭的老巢武陵郡。
前几日送回来的军报上,白纸黑字写着——龙阳已克,敌军溃退。
破城指日可待。
马殷闭上了眼睛。
眼前浮现的,是朗州那块地盘。
武陵郡。
那地方有什么?
有粮。洞庭湖南岸的千顷良田,一年两熟,足以养活数万兵马。
有盐。澧水上游的盐井子,每年出盐数万石,是楚国仅次于潭州的第二大盐源。
有人。朗州辖下六县,丁口近二十万。这些人一旦募为州兵,马殷的兵力便能再增两万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雷彦恭这根扎在腹心里的刺,马殷已经忍了五年了。
五年。
五年来,雷彦恭仗着朗州的地势,时不时就从北面窜出来骚扰一通。今天劫个粮队,明天烧个村子。打又打不死,追又追不上,像只沟渠里的耗子,烦得马殷牙痒。
好不容易等到刘知俊反梁、北方大乱、大梁皇帝顾不上管南边的这档子事,淮南又内斗不止,自顾不暇,马殷才下定决心,调遣精锐一举铲除雷彦恭这个心腹大患。
战事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李琼一路势如破竹,龙阳、汉寿接连易手,雷彦恭的主力被压缩在武陵一隅,困兽犹斗。
破城就在眼前了。
这个时候撤军?
马殷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向高郁。
“高判官怎么看?”
高郁放下酒盏,眼神里掠过一抹忧色。
“大王,臣以为,刘靖才是心腹大患。雷彦恭不过是疥癣之疾。”
“容臣直言。刘靖此人自歙州起兵以来,短短数年间,鲸吞宣、歙、洪、袁、吉、江六州,兵精粮足,更兼手握火器之利。此番他翻越罗霄山来攻,分明是蓄谋已久,绝非一时兴起。”
“李唐说得对,五千先锋不过是刀尖,刘靖的大军正在翻山。一旦大军赶到,醴陵便是他扎入潭州的钉子。届时腹地无险可守,我军腹背受敌。”
“朗州的战事虽顺,但破城之后还需数月经营方能稳固。而刘靖若在此期间攻到潭州城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大王,分兵两路,殊为不智。”
“刘靖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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