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心出了王府,还没走到朱瑾府邸的坊口,人就没了。
三日后,在城外漕渠里捞出了一具无头尸。
身上的衣袍被剥得精光,找不到任何能辨认身份的印记。
徐温什么都没说。
牙帐视事时照常行礼,议事时照常恭敬。
但杨隆演明白,消息传不出去。
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在徐温的掌控之中。
他之后又试了一次。
把一封密信藏在送去浣洗的衣物里,让一个他认为可信的老妪带出去。
老妪出了府门便消失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第三次,他找到了一个在王府庖厨做杂役的竖子,是他乳母的远房侄儿。
他赏了竖子一只玉佩,让他出城去找驻守在庐州的老将刘威。
两日后,竖子的首级被装在一只木匣子里,摆在了王府后宅的阶陛上。
木匣子上面放着那只玉佩,擦得干干净净。
从那以后,他不再尝试了。
他想起了先王。
杨行密。
那个从庐州起兵、席卷江淮、打下半壁江山的枭雄。
先王在的时候,满堂文武谁敢不服?
先王的一个眼神,就能让跋扈如徐温之辈俯首帖耳。
可先王薨了。
留下的就只有这么一座空壳子般的王府,和一个被圈养在里头的嗣王。
“大王,该进昼食了。”
一个阉竖走过来,躬身禀道。
杨隆演慢慢抬起眼皮。
阉竖二十出头,面白无须,眉眼恭顺。
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庖厨知事差奴婢来请示一声。”
庖厨知事是去年新换的。
前一任知事是先王在世时便用的旧人,去年“告老还乡”了。
杨隆演留不住他,是有人“劝”他走的。
“传食吧。”
杨隆演站起身来,有气无力地朝内寝走去。
身后的阉竖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杨隆演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。
“我庶母那边,今日可好?”
“回大王,史太妃今日一切安好,晨起礼过佛,进了半碗粥,午后在佛堂诵经。”
阉竖的回答不假思索,流畅得像背过无数遍似的。
史太妃每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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