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,他就能多得几年休养生息。”
李彦图沉默了许久。
帐中只听得到膏烛烛芯燃烧的嗞嗞声,和远处营地里偶尔传来的马嘶。
“那卢光睦呢?”
李彦图终于开口,嗓音有些发涩。
“李兄此言何意?”
“他要带一万人回虔州。”
“到了虔州,有他坐镇,大郎有了依仗,咱们如何发难?”
黎球盯着他。
“故而需在其拔营前动手。”
李彦图身躯一震。
“黎兄欲取其性命?”
“他是卢家的人,虔州军认他,只要他活着一天,虔州军就不会听你我号令。”
帐中气氛犹如凝冰。
李彦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黎球的脸,那张黧黑的面庞上没有半分犹豫,眼底冷静得像两口深井。
“李兄。”
黎球放缓了语调:“我知道你念旧情,卢使君对你我不薄,这份恩情我也记着。”
“然逝者已矣。”
“死人的恩情,换不回活人的富贵。”
他伸手按住了李彦图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卢家跟刘靖结了姻亲,如今是一家人。”
“他日刘靖接管虔州,卢家照样尽享富贵,保不齐大郎君还能换个地方继续当刺史。”
“人家卢家的后路早就铺好了,咱们呢?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你我的后路又在何处?”
此言犹如利锥,狠狠刺入了李彦图的心口。
诚然。
卢家有后路,他们却无。
卢家归降是纳土投诚,人家是主动的、体面的。
他们这些将校,不过是作为添头一并献与的附庸罢了。
刘靖若是要收拾他们,连个转圜余地都找不到。
“李兄,咱俩为卢家效命了十余载,出生入死、浴血拼杀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搏一个富贵前程?如今这前程要被人褫夺,你岂能甘心?”
李彦图的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,十根指头在布料里攥出了皱褶。
“岂能甘心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
“那便举事。”
黎球的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如今天下大乱,能者居之。”
“他刘靖能从一介马夫起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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