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,而是……烫手的山芋,甚至是……催命的符咒。
他死死盯着令牌上那点缓缓蠕动、最终归于静止的暗红光点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良久,他才颤抖着手,拿起旁边一张空白的符纸,又取出一枚特制的、用于记录机密讯息的“留影符笔”,对着那令牌徽记上光点最终停留的、对应着某个极其模糊方位的大致区域,快速地、几乎是以毕生修为催动,勾勒了几笔。
线条歪歪扭扭,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和距离感,连具体地貌都无法标出,更别提精确位置。但清虚子知道,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,也是“隐楼”令牌在非主动激发状态下,所能传递的极限信息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中,脸色苍白。看着符纸上那几笔简陋到可笑的线条,又看看令牌上已然彻底黯淡、恢复如常的徽记,眼神变幻不定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指尖燃起一缕真火,将那张记录了模糊方位的符纸点燃。符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、焦黑,化为灰烬,散落在书案上。
然后,他拿起那枚黑色的“隐楼”令牌,走到书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刻画着简单隔绝阵法的青铜香炉前,将令牌投入其中。香炉内并无香灰,只有一层浅浅的、如同水银般缓缓流动的暗银色液体。令牌落入,无声无息地沉入液面之下,消失不见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做完这一切,清虚子回到书案后,重新坐下。他闭上眼,调息了许久,才缓缓睁开。眼中的惊悸、疑虑、挣扎,已尽数掩去,重新变回了那个古井无波、掌管百草阁庶务的威严长老。
他伸手,将桌上那卷兽皮古卷、玉简、纸张,一一收起,锁进书案下的一个暗格之中。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道袍,正了正头上的木簪。
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发现,那枚不该出现的令牌,那点诡异的暗红光点,都只是夜深人静时,一个恍惚的错觉。
窗外,夜色更浓。百草峰寂静无声,只有山风穿过药圃时,带来的沙沙叶响,和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。
丹心堂内的孤灯,不知何时已被他熄灭。
一片黑暗。
只有那青铜香炉内,暗银色的液体,依旧在无知无觉地、缓缓流淌。
而数千里之外,十万大山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。
那个腰间系着兽皮袋、步履蹒跚的灰眸身影,依旧在向着森林最幽邃、最死寂的核心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走着。
他灰蒙蒙的眼眸,偶尔会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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