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“十日”,是在痛苦、麻木、与近乎野兽般的生存挣扎中,缓慢流淌过去的。
黑暗中的休憩并不安稳。即便蜷缩在藤蔓与岩石的缝隙深处,即便有那柄冰冷石刃在手,即便丹田内那点“混沌火种”维持着最低限度的、对外界的感知预警,蔡家怀的睡眠依旧是支离破碎的,充满了警惕的。每一次远处传来的、不属于风吹叶响的异常动静,每一次拂过皮肤的、带着危险气息的冰冷气流,都能让他瞬间惊醒,灰蒙蒙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睁开,如同潜伏的野兽,直到确认威胁并未临近,才重新缓缓阖上,沉入那半梦半醒、恢复着体力与精神的、短暂的、质量低劣的“休眠”。
当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林间厚重的雾气与枝叶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惨淡的光斑时,蔡家怀便准时“醒”来。与其说是醒来,不如说是身体在饥饿、寒冷与对危险的持续警觉中,被强行“激活”。
起身依旧是酷刑。每一次肌肉骨骼的牵动,都带来清晰而尖锐的痛楚,仿佛在提醒他这具躯壳的残破与不堪。但他已渐渐习惯了这种痛楚,甚至能从中分辨出哪些是愈合过程中的、带有“痒”意的钝痛,哪些是新添的、预示着再次撕裂的锐痛。
他用冰冷浑浊的溪水,草草清洗掉脸上、身上新渗出的血污与汗渍。水很凉,刺激得伤口一阵收缩,带来短暂的、近乎自虐般的清醒。他没有镜子,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,但指尖触摸到的、皮肤上那些凹凸不平、新旧交错、有些地方甚至开始隐隐发硬、呈现出诡异暗沉色泽的疤痕,以及那枯槁、失去光泽、沾满泥污、纠缠打结的头发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十日的挣扎与“异化”。
清洗完毕,他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“进食”。
他不再满足于仅仅依靠那条浑浊小溪中的小鱼小虾。在最初的几天,他尝试着扩大了“猎场”的范围,依靠着那柄被他用混沌之力反复“打磨”、如今边缘已锋利得能轻易划开坚韧树皮、甚至能削断细小骨头的石刃,以及那日益“娴熟”、尽管依旧粗糙、却异常有效的、融合了微弱“感知”的潜伏与突袭技巧,他的猎物种类开始变得丰富。
除了溪鱼与河虾,他开始能够猎杀一些在溪边饮水、或在林间地面觅食的、相对“迟钝”或“弱小”的小型生物。比如一种肥硕的、毛皮灰黑、反应迟缓、喜欢在清晨刨食腐叶下菌类的、类似竹鼠的啮齿动物;又比如一种体型如同野兔、但更加警觉、长着长耳、却因为视力似乎不太好、常常成为他埋伏猎物的、类似林麝的胆小生物;甚至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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