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案结束后的第三天,陈律去了一趟医院。
神经内科走廊尽头,周文超住的病房门半开着。
陈律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上,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,杯盖拧得紧紧的。
窗外的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投向白墙,瘦得像一根竹竿。
“陈警官。”
周文超看见陈律进来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陈律拍了拍他的肩膀,在床边坐下。
病房里很安静,隔壁床的病人正睡着,呼吸声很沉。
周文超低着头,盯着手里的保温杯,杯盖上的螺纹被他拧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睡不着,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隧道,看见那些字,一遍一遍地看见。”
陈律没接话,周文超等了一会儿,自己往下说。
“医生说我需要时间,他们说这不是病,是受了刺激,需要时间恢复。
他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,杯底磕到木头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他们说,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。你们是觉醒者,你们能扛,我们普通人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陈律的声音很平,但透着股让人心安的笃定。
“你在地下待了三年,但你扛住了。”
周文超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他低下头,把保温杯又攥在手里,拧开,拧紧,拧开,拧紧。
陈律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文超坐在那里,阳光照在他身上,保温杯在他手里转了一圈,又一圈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推门出去,走廊里很安静,护士站的灯亮着,白色的光,照在地板上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,一下,又一下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陈律把结案报告交了上去,又把法典上的新能力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闲暇之余,他又抽空回了一趟派出所。
老所长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
看见他进来,把报纸放下,摘下眼镜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瘦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九局的伙食不好?”
张建国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让他坐下来。
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,桌上堆着文件,墙上贴着通告,窗台上有一盆绿萝,叶子黄了一半。挂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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