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,而不是一具刚刚失去温度、或许还残留着余温的人类躯体。
接着,是类似的声音,但更近一些,来自林间空地上那个被林见深刺穿肩窝、踩碎手腕的矮小袭击者所在的位置。拖拽,停顿,似乎有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和金属碰撞的细响,像是在搜查什么,或者取下什么装备。
没有对话,没有命令,甚至没有呼吸声(除了叶挽秋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)。只有那些有条不紊的、冰冷的、处理“现场”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夜里,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刺耳。
叶挽秋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转。她仿佛“看到”林见深,或者是他口中那些负责“清理”的人(他们是谁?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来的?),像处理垃圾一样,将那些不久前还生龙活虎、杀意凛然的袭击者拖走。她仿佛“看到”他们检查尸体,搜走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,用某种方法处理掉血迹和打斗痕迹……所有电影里、小说里关于“专业善后”的场景,此刻都化为最恐怖的画面,在她紧闭的眼前轮番上演。
捂住耳朵的手掌下,她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辨识的声响——也许是特殊的溶剂喷洒在地上的咝咝声,也许是某种仪器启动的微弱嗡鸣,也许是……某种重物被装入车辆后备箱的沉闷闭合声?不,这里远离主路,车辆能开进来吗?还是说,有别的、更隐蔽的运输方式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在她看不见、努力不想去听的黑暗里,一场冰冷、高效、彻底的“清理”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而主导这一切的,是那个刚刚在她面前,以非人的力量和技巧,连续反杀了两波职业杀手、此刻正在“清理现场”的、名叫林见深的少年。
时间在恐惧和令人窒息的想象中被无限拉长。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叶挽秋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紧绷僵硬的姿势而开始酸痛麻木,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内衣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寒意。捂住耳朵的手心也全是冷汗,滑腻冰凉。但她不敢动,不敢松开手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仿佛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,都会惊动黑暗中那些无声处理着死亡和血腥的“清理者”,或者引来新的、更可怕的危险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。那些拖拽、摩擦、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细微声响,渐渐停止了。夜风依旧呜咽,树叶依旧沙沙作响,但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似乎也淡去了不少,被夜风和草木的气息掩盖,或者……被更有效地“清理”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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