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淡了下去，眼神变得有些疏离和冷淡，**脸色明显不悦**。
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张先生有自己的考虑，可以理解。希望你能尽快在移动业务部打开局面，总部期待看到实质的业绩。”
通话结束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张凯独自坐在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里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那不仅仅是被拒绝后的冷遇，更是一种被推向悬崖边缘的恐惧。
他们不仅要利用他的知识，还想利用他的“身份”去做更危险的事情。
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，或者拒绝成为这样的“武器”，他的处境将急转直下。
这次谈话像一盆冰水，彻底浇醒了他。
**张凯逐渐意识到**，在这家庞大而复杂的跨国公司里，他**并无根基**。
没有自己培养的嫡系团队，没有多年经营的人脉网络，甚至没有真正融入这里的文化。
他所有的“价值”，都建立在他是“从星宇来的，知道星宇的事”这个基础上。
一旦他脑中的信息被掏空，或者像这次一样拒绝更进一步的“合作”，他很可能像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**被抛弃**。
高薪和职位如同空中楼阁，下面没有任何支撑。
夜深人静时，他躺在“雷霆”为他租下的、位于沪上顶级地段的豪华公寓里，看着窗外同样璀璨却陌生的夜景，一种巨大的空虚和后悔开始啃噬他的内心。
他**开始怀念**。
怀念星宇科技那种虽然忙碌但目标明确、**相对简单直接的企业文化**。
在那里，业绩和结果说话，尽管沈墨华要求严苛，但赏罚分明，很少有无谓的内耗和复杂的派系倾轧。
他怀念自己一手搭建的供应链团队，那些跟随他多年的下属，虽然有时也会抱怨他的严厉，但彼此之间有信任，有默契。
他甚至**怀念沈墨华虽然毒舌但公正的作风**。
是的，沈墨华说话常常不留情面，批评起来能让人恨不得钻地缝，但他从未在背后耍弄权术，承诺的激励只要达到目标就一定会兑现，做出的战略决策即便最初不被理解，事后也往往被证明是对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星宇，他至少是一个被倚重的“自己人”，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，有自己的战场和尊严。
而在“雷霆”，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摆放在橱窗里展示、必要时可以被拆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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