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户湾。
天空阴沉，海风卷起灰色的浪头。
大明定远号无畏舰宛如一座钢铁堡垒横亘在海面上。
三十六门重炮的炮口还残留着火药灼烧的焦痕。
硝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主甲板上，密密麻麻跪着一大片人。
昔日在岛国呼风唤雨的皇室贵族与藩镇大名，如今好似被剥了壳的王八，在海风中瑟瑟发抖。
德川家光跪在最前面，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铁板。
这位平时能随意拿捏天皇的幕府将军，现在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那身象征权力的金丝狩衣，刚登船就被天兵们当成高级布料扒了个精光。
如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，活像一条落水狗。
跪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明正天皇，早就被遮天蔽日的火炮吓破了胆。
缩成一团像个挨了揍的孩童，身体直打摆子。
九州岛残存的十几个大名更是面如死灰，有两个年纪大的登舰时就晕了过去。
旁边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天兵蹲在他们身旁，兴奋地拿脚尖狂戳：
“这俩老逼登好像断气了，生命值清零没？”
“别急，检查下有没有金牙！趁热……”
唯独德川家光还在咬牙强撑。
他暗中盯着主桅杆下的年轻明将大明靖海侯朱成功。
这人太年轻了。
德川家光在心里疯狂盘算：
中原王朝自古好面子，讲究以德服人。
只要今天头磕得够响，天朝为了彰显仁义，大概率会赐下一份“藩属国”的国书。
只要能保住领地和手底下的武士，大不了多赔点银子。
等这群疯子天兵撤走，休养生息个几十年，一切还能重来！
想到这，德川家光稳住心神，直起上半身，用尽全力伏地叩首，额头重重砸在铁甲板上。
“罪臣德川家光！代倭国上下三百万惶恐子民，恳请天朝降下浩荡天恩，给我等一条活路吧！”
他声泪俱下地嘶喊。
紧跟着，本来缩在一旁的明正天皇马上心领神会。
他跪匐向前，高举一份盖着朱印的帛书：
“吾亲笔降书在此！我国愿永世对大明称臣！岁岁纳贡！”
“但求天朝大将准许吾等自治保种……”
这老东西改变语调，压低了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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