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志和看不明白。
山本志和想了很久,才找到那个词。
善意。
纯粹的、不求回报的善意。
“斧头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想不通。”
斧头没有抬头,干粮袋还贴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我小时候,”山本志和说,“在幼年学校学过一门课,叫‘军人之德。教官说,军人的天职是服从,是尽忠,是为地皇陛下的荣耀而死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教官没有教过我们,如果有人对我们好,该怎么办。”
斧头慢慢地放下干粮袋,看着他。
“教官也没有教过我们,”山本志和继续说,“如果那个对我们好的人,是我们的敌人,该怎么办。”
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跃。远处传来了爆炸声,沉闷的,像是冬天的闷雷。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。
“我二十五岁那年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,”山本志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教官在我的评语上写:该生徒意志坚定,对地皇陛下绝对忠诚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泥泞的靴子。
“但现在我不知道忠诚是什么意思了。是忠诚于地皇陛下?还是忠诚于我看到的东西?”
斧头没有说话。
他活了四十三年,从来没有听过一个樱花军官说这种话。在关东军里,军官是天皇的影子,永远不会错,永远不会动摇。动摇的人要么被调走,要么被送到前线当炮灰。
但山本志和就在他面前。这个年轻军官还穿着那件被泥水浸透的军服,肩章上的星徽已经黯淡无光,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斧头从来没有见过的、近乎固执的认真。
“山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词,”斧头的声音很低,“所有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种地的人,不认字的人,在工厂里干活的人……”斧头的喉结动了动,“他们能过得比现在好吗?”
山本志和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个华国兵把干粮袋递给他的时候,那只手上有冻疮,有裂口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那是一双干过重活的手,双粗糙的手在寒风里微微发抖,但仍然坚定地伸了过来。
“那个兵,”山本志和慢慢地说,“他的手上有冻疮。”
斧头怔了一下。
“他的手上全是口子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”山本志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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