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干粮袋里。他说:“借了就要还。三连的规矩。”他把白神山的地一寸一寸地改好,把玉米亩产从两百斤提到一千多斤。
想起了黄择明。那个站在山梁上,手里攥着手榴弹,问“八十年后的人,还记得我们吗”的游击大队长。他说“那就值了”,然后拉响了手榴弹。
想起了狗剩。那个豁着牙、被两只鹅领养的半大小子。他把棉袄脱给老百姓的孩子,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站了很久,给那两只鹅起名叫“胜利”和“和平”。
想起了陈呈民。那个六十七岁的土壤学教授,蹲在白神山的玉米地里,手里攥着那本卷了边的手册,说“我六十七了,觉少”。他留在了白神山,再也没有回来。
这些人,一个一个地从她脑海里走过。
崔明浩、马晓、朱老六、陈呈民。
山本志和、李石头、何健麟、林华。
还有千千万万个没有留下名字的人。
他们的血,流进了这片土地。他们的骨头,化作了这片土地的骨头。
窗外,太阳终于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,把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白桦林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白神山的玉米,在晨光里泛着金黄色的光。
那些种子,已经长成了森林。
那些名字,已经被刻进了土地。
那些故事,还在继续。
还有千千万万个没有留下名字的人。
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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