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将昏黄的光晕打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。
陈建国整个人深陷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,半张脸隐没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。
仅仅半个月的时间,这个原本在市里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,鬓角硬生生熬出了一大片刺眼的斑白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沉闷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死寂。
“谁?”陈建国嗓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凉的阴鸷。
“陈书记,是我,小李。”
“滚进来。”
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,秘书小李低着头,微弓着腰快步走了进来。
台灯的光晕晃过他的脸,只见他额头上贴着一块泛黄的纱布,边缘还隐隐渗着发青的血肿。
这道伤不是别人打的,正是半个月前,陈建国在这个书房里接到陈斌被老疤一刀割喉的死讯时,整个人陷入了痛失独子的极度疯魔,顺手抄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,生生在小李头上砸出来的血窟窿。
陈建国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爬满了猩红的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进绝地的孤狼,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癫狂。
他死死盯着站在桌前的小李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老疤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?”
小李浑身一哆嗦,绝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陈书记,王二虎他爹为了给他儿子报仇,砸了重金把南边道上的混子全撒出去了。黑市、野码头、运煤的长途大巴线,全布了暗桩。”
“咱们自己信得过的那几个人,也在乡下几条出省的土路上蹲了半个月。”
“可什么都找了,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“那个老疤就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陈建国死死盯着他,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他家里呢?去看了吗?”
“可什么都找了,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小李咽了口唾沫,声音直发颤:“那个老疤,就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陈建国靠在椅背上,眼皮都没抬,声音像破锯条拉过木头:“他家里呢?”
“出事当天就派人下去摸过底了。”
小李弓着腰,根本不敢对上陈建国的视线:“老疤十岁的时候他爹就得病死了,全靠他老娘在地里刨食把他拉扯大。”
“可这畜生根本不拿家里人当人,回了家就逼着要钱。他老娘掏钱的动作稍微慢一点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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