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肚子里:“怎么着,大壮?你他妈要拦着兄弟们去报仇?”
大壮握着铁棍的手背骨节泛着惨白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:“不是不报,是能不能再等等。二嘎子都已经去报信好几天了,咱们再忍几天,等山河哥回来……”
“忍?你教教我怎么忍!”
老黑眼眶里的血丝简直要瞪裂了,手里的铁棍重重砸在泥地上:“这都多少次了!前天猴子去后头压水井接水,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子。昨天我出去上茅房,被人堵在墙根底下踹了半天。今天去买个饭,二柱子又被人把脑袋差点敲碎!”
老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:“再这么下去,还没有等山河哥回来的时候,我们就全部倒下了!”
他猛地回过头,一步迈到大壮跟前,手里的铁棍死死抵着大壮的胸脯,咬碎了后槽牙往外挤字:“现在给我让开!不然从今天起,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兄弟!”
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十几个汉子粗重急促的喘息声。
大壮死死盯着老黑那双滴血的眼睛。
他又抬起眼皮,扫过屋里那一双双烧着火的眼睛,看着那些断了的胳膊、肿胀的脸、还有满地的血泥。
这半个月的憋屈、屈辱和压抑,在这一刻彻底顶破了天灵盖。
他攥着生铁棍子的手缓缓松开,“哐当”一声,铁棍砸在泥水里。
大壮往旁边侧了一步,把破木门彻底让了出来。
老黑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通红地拎着铁棍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屋里十几个汉子拖着伤腿、攥着断锹把和破砖头,咬着牙一声不响地跟在老黑身后,呼啦啦全涌进了外头的风口里。
大壮站在破门框边,看着兄弟们跌跌撞撞的背影,一步步走远。
等到那些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大壮大步走到最里头的破木板床前,一把掀开沾着血污的破棉袄,又扯开底下垫着的烂麻袋,从床板夹层里拽出一个用防潮油布死死裹着的长条物件。
他双手抓住油布两端,猛地一抖。
一把泛着冷光的双管老猎枪赫然露了出来。
枪托上的原木早就被汗水摩挲得发油发亮,两根并排的黑粗金属枪管透着一股子粗犷野蛮的煞气。
大壮面无表情地攥着枪身,大拇指按住卡榫,手腕猛地用力一掰。
“咔哒。”
枪身从中间折开。
他伸手摸进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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