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年嘿嘿一笑,继续埋头吃鱼。
柳清照坐在一旁,安静地喝着茶,偶尔夹一筷子菜。
她话不多,但耳朵一直竖着。
听到林砚秋说灵光一现的时候,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又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第二天一早,几人在码头上了船。
柳白元提前让人打听好了,有一艘客船正好要沿长江北上,船不大,但胜在干净,船舱分上下两层,上层住人,下层放行李。
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周,常年在江上跑,对沿途的水路烂熟于心。
船费不贵,林砚秋和柳白元一人付了一半。
船离了岸,江风扑面而来。
徐长年站在船头,张开双臂,迎着风大喊了一声,吓得船舱里的船工差点把手里的桨扔了。
方子瑜坐在舱里,翻着一本带来的诗集,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柳白元在跟船老大聊天,打听沿途的停靠点。
柳清照坐在船舱的另一侧,手里捧着一卷书,安安静静地翻着。
林砚秋靠在船舷上,看着两岸的风景。
江水浩浩荡荡,两岸的青山连绵起伏,时而有村庄从眼前掠过,时而有渔船在水面上漂着。
江风裹着水汽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船走了几天,沿途经过了几座小城。
林砚秋有时候坐在船头看风景,有时候回舱里翻翻书,日子过得倒是清闲。
有一天傍晚,夕阳把江面染成了金红色,波光粼粼的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
徐长年坐在船头,难得没有嚷嚷,安静地看着远处的落日。
林砚秋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林砚秋问。
徐长年摇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这江上的落日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林砚秋笑了:“难得听你感慨,你这是有什么心事?”
徐长年叹了口气:“不知道我家娘子现在在做什么?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,就那么坐着,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入江面。
又走了几天,江面渐渐变宽,两岸的山也矮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。
柳白元说,快到襄阳了。
到了襄阳,就得换陆路走。
船在襄阳靠了岸,几人谢过船老大,上了岸,找了一辆马车,继续赶路。
襄阳到长安还有几百里路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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