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新区经发局,局长办公室。
办公桌上的座机发出短促的嗡鸣声。张明远按下免提。
“张局。”
电话那头,汉邦建工名义上的总裁楚天盛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:
“刚才东沟口那边的阿刀来电话了。马县长的那个外甥祝钊,昨晚去了临时指挥部。”
楚天盛没有添油加醋,而是原原本本地将祝钊的嚣张态度,以及要求垄断安置房所有钢筋、水泥和管网材料采购权的无理要求,复述了一遍。
“张局。”
楚天盛叹了口气,抛出了自己的顾虑:
“虽然咱们汉邦现在转正了,规矩也立得严。但这东沟口的项目,毕竟是马县长主导的。祝钊打着他舅舅的旗号来要材料供应权,如果咱们硬顶着不给。万一马县长那边怪罪下来,认为咱们汉邦不懂事、过河拆桥……”
楚天盛停顿了一下。在商人的逻辑里,花点钱买平安是常态,尤其是面对县长级别的权势。他拿不准张明远和马卫东之间的政治交易到底深到什么程度,所以才专门打这个电话来请示底线。
“天盛。”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目光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语气平静:
“别的事情可以商量,可以给他祝钊留口汤喝。但材料这块,绝对不行!”
“哪怕是马县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暗示,这道口子也绝不能开!”
张明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:
“告诉阿刀,材料必须走咱们汉邦的集中采购渠道。祝钊要是敢在工地上强行塞货,直接让阿刀带人把他扔出去!出了事,我来扛!”
听到张明远这句托底的硬话,电话那头的楚天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“明白了张局!有您这句话,我这心里就踏实了!”
挂断电话,张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点燃。
青烟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祝钊。
张明远的脑海中迅速翻出了前世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碎片。
在上一世,清水县往东三十里外,跨越钻山岭跟清水河上游的“清水大桥”,在2006年夏天的一场暴雨中轰然坍塌!导致三辆客车坠河,死伤惨重,震惊全省!
而当时负责那座大桥施工材料供应的,就是这个祝钊!
这孙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油条、吸血鬼!他在工程材料里抠钱的手段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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