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方启,又看见了方启身侧那个身穿黑白太极道袍的中年人,二话不说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弟子钟发白,拜见祖师爷!”
他这一跪结结实实,额头触地,连犹豫都没有。
阿友跟在后面,步伐比钟发白慢了些。看见钟发白跪了,他也撩起衣摆,膝盖弯了下去——
方启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双手托住了阿友的胳膊,硬是没让他跪下去。
“阿友叔!”方启笑道,“你可别这样。”
阿友被他托住,直起身来,面色复杂地看着方启。
他想起当初在街边捡到那个饿得眼发绿的半大小子,想起那身沾满血迹的道袍,想起那把品相极佳的桃木剑。
那时候他只当是个落魄的小道士,谁能想到,人家来头这么大。
“臭小子…”阿友摇了摇头,“想不到你来头那么大。”
方启哈哈大笑,松开手,退后一步:“阿友叔,一日之恩,终身不忘。您当初那碗糯米饭,我方启记一辈子。”
阿友被他这话说得一愣,随即别过脸去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少来这套”。然后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走到石坚面前,郑重地拜了下去。
“茅山后人阿友,拜见石坚祖师爷。”
这一拜,规规矩矩,没有半分敷衍。阿友低着头,额头几乎触到膝盖,姿态恭谨到了极点。
石坚看了阿友几息,知道此人乃方启恩人,也不为难他,只是微微颔首:“起来吧。”
阿友直起身,却依然垂着眼,退到一旁站定。
石坚站起身,走到两人面前。
他的目光在钟发白和阿友身上各停了一瞬,然后伸出手,在两人肩头各按了一下。
片刻后,石坚收回手,点评起来:
“钟发白不错,根基扎实,法力虽然不算深厚,但路数正。至于阿友…”
他看了阿友一眼,语气平淡,
“虽然差了一些,倒也不是无可救药。看来阿启留下的功法,对你们还是有些益处的。”
钟发白和阿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。
风叔连忙在一旁接话,语气里满是恭敬:
“祖师爷说的是!方启祖师爷留下的功法,都是茅山正宗,弟子们虽愚钝,却也日夜勤修不敢懈怠。这些日子以来,确实受益匪浅,道行也略有精进!”
石坚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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