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。她早料到会是这般局面。柳氏把持沈府多年,威权深重,寻常下人早已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,仅凭几句问话,便想让人开口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可她要的,从不是侥幸,而是必然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柳氏。”沈昭宁放下茶杯,瓷底与桌面轻轻一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,“你们怕她报复,怕她对你们家人下手,这些我都明白。但你们也要睁大眼睛看清楚,如今的沈府,早已不是柳氏一手遮天的时候。”
她语气渐厉:“沈崇山已被停职,柳氏失了依仗,自身都难保,还如何护得住你们?她如今自顾不暇,只会想方设法把当年脏水泼到旁人身上,以求自保。你们若是继续替她隐瞒,到最后,只会被她当成弃子,需要时,第一个推出去顶罪。”
王妈妈嘴唇动了动,依旧沉默,可紧绷的肩膀却松动了点,显然内心有点松动。
林妈妈则已是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敢落下。她本就心软,当年亲眼看着容氏一日弱过一日,汤药一碗碗灌下去,人却一日日衰败,心中早已充满了愧疚与不安。这些年在庄子上吃苦受累,夜里常常惊醒,总觉得夫人冤魂不散,在暗处看着她,想问为什么不救她。
沈昭宁将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继续放缓:“我母亲待你们恩重如山。当年你们家中亲人患病,是母亲出钱请医;你们兄弟惹上官司,是母亲出面周旋;就连你们儿女的前程,母亲都安排妥当。这样好的人,你们扪心自问,我母亲哪一点对不住你们?”
“我母亲含冤而死,死得不明不白。你们身为近身伺候之人,却守着秘密闭口不言。眼睁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,你们夜里睡得安稳吗?”
“良心安吗?”
最后一句,重重砸在她们心上。
林妈妈终于绷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
沈昭宁见状,当即抛出最后一道筹码:“今日你们要是肯说实话,我沈昭宁以裴府夫人之名起誓,保你们二人与家人一世平安。再各赠百两白银,良田十亩,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远离京城是非之地。”
“可若是执意不说,”她眼神一冷,“直接将你们送交沈家宗族。宗族祠堂刑具齐备,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。到时候,你们挨不住刑罚,依旧要招,可家人却要因你们的固执,一同遭殃。”
“两条路,你们自己选。”
一边是安稳余生,金银傍身;一边是酷刑加身,家破人亡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