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的药方一眼,挑了挑眉。
“还在看?”
“有些地方想不通。”沈昭宁没有瞒他,把几封信和脉案往前推了推,“苏家当年和我母亲走得并不近,可母亲病重那半年,苏家女眷来得格外勤。我问过旧婢,说每次都是柳氏陪着来的。这不对劲。”
裴砚走进来坐下,随手翻了翻那叠脉案,“可看出什么?”
“方子里有几味药,用量不对。”沈昭宁指给他看,“这张是母亲病后第三个月的方子,白芍用了三钱。隔了半个月,同一张方子里白芍却突然加到六钱。我问过府里懂药理的老人,说白芍性寒,体虚之人不宜骤加,不然会伤及根本。”
裴砚看了片刻,“谁开的方子?”
“太医院一位姓刘的老太医。”沈昭宁顿了一下,“去年已经致仕回乡了。”
“致仕?”裴砚疑惑的看她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去年三月。”
裴砚好似想到什么事,把脉案放下,“那倒巧。南境军饷失踪案重新被提起来,也是去年三月。”
沈昭宁心头一跳。
裴砚没有再说下去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推过来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昭宁接过来拆开。信上是一份极简略的名册抄本,记的是二十年前宫中的女官名录。其中一个名字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。
宋若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昭宁疑惑的看向裴砚。
“你母亲身边那个牵线的女官。”裴砚徐徐的说,“她被人送出宫,出宫之后不到两个月就死了,死因写的是急症,但没有脉案留存。我让人查了她的来历,她入宫之前在苏家做过三年教习,教的正是苏婉柔生母那一房的姑娘。”
沈昭宁握住信纸的手指发紧。
所以从头到尾,这根线都牵着苏家。
“这个宋若出宫后,见过谁?”她问。
“这正是巧的地方。”裴砚看着她,“她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,是三皇子母妃宫里的一个嬷嬷。”
沈昭宁慢慢把信纸折好,放在桌上。
书房里安静了。
裴砚忽然问:“你查这些,是想和和气气地把事情问清楚,还是要证据?”
沈昭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灯下他的脸色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,眉眼之间压着常年与朝局周旋留下的冷峻。可问出这句话时,语气里没有试探,也没有规劝,只是单纯在问她:你想要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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