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止是沈家的旧账,还有安远侯府和苏家的往来记录。”
沈昭宁拿起最上面那本薄册翻开。纸张很新,墨迹也清楚,记的是近几个月的账目。其中一页用朱笔标注过,写着“沈府旧账抄件已送冯二爷”。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半个月前,正是她开始查母亲嫁妆的时候。
她又拿起下面那封书信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拆开来,信纸上的字迹端正得近乎刻板。
“沈家旧年经手南境军饷文书,数目差额共计十一万两。经手人沈崇山,复核人已故。此差额若能坐实为沈崇山渎职所致,可引御史台弹劾。届时沈家必乱,无人再追查旧案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字:冯。
“冯二爷。”沈昭宁把信纸放在桌上,“三皇子府的冯二爷。”
裴砚在椅子上坐下来,摘了大氅扔在一旁。他里面的衣袍上有一道极长的裂口,从肋下一直延伸到腰侧,布料上洇着深色的水渍。沈昭宁的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,脸色变了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不深。”裴砚的语气像是说一件极小的事,“拿人的时候,周平身边有个护卫动了刀。挨了一下,没伤着要害。”
沈昭宁已经走到他面前,伸手去掀他的衣袍。裴砚挡了一下,被她一巴掌拍开手。
“别动。”
裴砚顿了一下,没有再拦。
衣袍掀开,里衣上那道口子从肋骨一直划到腰侧。伤口不算太深,但很长,血已经半干了,把里衣粘在皮肉上。沈昭宁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,这伤至少过了两个时辰。他是带着这道伤,把周平和赵四审完了,又把东西清点整理好,才回来的。
“你审人的时候,血还在流?”沈昭宁担心的说。
裴砚没有回答。
沈昭宁直起身,转头对外面道:“春喜,热水和金疮药拿进来。再去把府里备着的止血散取一包,用温酒化开。”
春喜应声跑出去。沈昭宁把裴砚的里衣从伤口上一点一点揭开。血痂被扯动时,裴砚的腹肌绷了一下,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周平招了?”沈昭宁问。
“招了。”裴砚靠在椅背上,“他替三皇子府管着城南的几处产业,粮铺是其中一处。明面上是粮米买卖,暗地里是三皇子府和各家往来的银钱记录。沈家那份旧账抄件,是冯二爷让他去查的,查了将近半年。”
“谁给他的底稿?”
“你府上原来管着外院账房的一个老人,姓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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