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若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,是三皇子母妃宫里的嬷嬷。这些事,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。”
身后安静了。
陆行舟走出苏婉柔的院子。冬日的风迎面扑来,灌进领口,冷得他打了个寒噤。他站在廊下,看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枝丫,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大梦。
他一直以为苏婉柔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表妹,需要他保护。他以为沈昭宁是任性妄为的弃妇,不懂分寸。
结果到头来,他才是那个被人从头骗到尾的傻子。
陆行舟自嘲的笑了起来,没想到呀,自己真是可笑至极。
当晚,陆行舟让人把自己书房里和三皇子府往来的所有书信全部搬出来,一封一封重新看过。那些措辞客气、分寸得体的信函,如今再看,每一封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套。
三皇子府的人从不在信里提任何实质性的内容。他们只是送礼、问候、邀请赴宴,把关系维持得恰到好处。侯府若出了事,这些信拿出去,不算交通皇子的铁证。侯府若平安无事,这层关系就能一直养着,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收紧。
而替他维系这层关系的人,是苏婉柔。
陆行舟把最后一封信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想起沈昭宁被赐婚那晚,她站在沈家正厅里,当众指出婚事有异。那时候他以为她在赌气,以为她被裴砚的权势迷了眼。他上前劝她,说婚姻大事岂可赌气。她看着他,只说了一句:“陆世子这样着急替我操心,未免越矩了。”
当时他不明白她那句话的分量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赌气,她是认清了所有人。认清了柳氏,认清了苏婉柔,也认清了他。认清他从来不肯多问一句,从来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陆行舟睁开眼,叫来陆安。“去裴府递帖子,就说我想见沈昭宁。”
陆安犹豫了一下,“世子,这个时辰……”
“现在去。”
陆安不敢再劝,快步出去了。半个时辰后,陆安带回来了。
裴夫人说,不见。
陆行舟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沉默了很久。
陆行舟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沈昭宁不是今天才开始不见他的。从赐婚那晚开始,她就没有再正眼看过他。沈昭宁把他从心里彻底删掉了。就像删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而他直到今天才明白。
第二天一早,陆行舟亲自去了一趟苏家旧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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