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刻着简单的螺纹,可伸缩调节。
周林道:“这千里镜,是臣从一个拂菻商人手里得了一小块极净的玻璃,又让匠人用铜管与两块白水晶磨出来的。”
“能望见百步外屋檐上的瓦片纹路,但水晶太脆,磨成透镜难如登天。”
“这一副就耗了两年多。”李炎举起来朝窗外看了看,果然远处一株老槐的枝叶都清清楚楚。
他放下铜管,道:“这镜片若是能量产,海船上瞭望,陆上观敌,用处比火器还大。”
“你记着,让人留意拂菻、大食来的玻璃与水晶,能收罗多少收罗多少。”
“同时,琉璃的烧制天工局也要加大投入力度,只要配方出来了,量产就不难。”
周林连忙应是。
李炎又走到一张案前,见上头摆着几件极小的东西,却是铜制的钥匙孔、银质的火绒盒、刻着细密纹路的怀表壳。
周林道:“这些是给朝中贵人们做的日常用物,虽是玩物,却能试匠人的手底功夫。”
“臣想着,精器司要养一批能把铁与铜做出花儿来的匠人,往后作什么精物都不愁。”
李炎拿起一只镂花的铜香囊,里头装着小小的圆环,无论怎么转,中心的香片始终朝上。
他点头道:“这机巧,确是到了火候。”
明惠在一旁静静看着,此时才轻声开口:“这精器司,倒比火器司更像我早年看过的那些书里说的‘天工’。”
周林笑道:“娘子过誉。火器是国家的骨,精器是国家的眼。”
“骨要硬,眼要亮,天工局才能替陛下看清更远的地方。”
从天工局出来,天已近午。
李炎与明惠并肩而行,明惠手里还拿着一卷天工局新绘的火器图谱,边走边翻,眼中颇有几分意动。
李炎道:“你既对火器也有兴致,不如也在磁州设一处试造之所。”
明惠合上图谱,摇头道:“磁州以铁为本,火器又涉军器,还是由天工局与工部专掌为好。”
“我若在磁州私设,反坏了规矩。”
李炎笑她太谨慎,明惠只道:“这天下,最怕的就是公私不分。”
两人进了中书门下值房,桑维翰与冯道正在案前对坐,见李炎进来忙起身相迎。
李炎开门见山:“中秋将近,朕想定一条规矩,朝中诸司,凡到节庆,许休沐几日。”
“中秋之日,不问政事,让百官回家与家人团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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