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德光正了正身子,“室韦诸部生性最散,但也最怯战,只要朝廷的草场界线划得明白。”
“不逼他们南迁,他们便不会生事。”
“乌古部则不然,此部自恃人多马壮,表面归顺,暗中仍与契丹残部有书信往来。”
“臣与乌古首领谈过两回,他们嘴上说得好听,实则阳奉阴违。”
“敌烈部倒还算直,认准了谁强便跟谁。”
“最该防的,是那些没名没号的小部族。”
“他们今日投你,明日又投他,像荒原上的野草,风往哪边吹,便往哪边倒。”
李炎道:“女真呢?”
耶律德光沉吟片刻:“女真要分两说。南边是熟女真,世居混同江以南。”
“早受契丹统辖,种地、养马,与契丹相处久了,蛮性消磨不少。”
“北边是生女真,又称野人女真,散居在更北的群山与冰原之间,以渔猎为生,不通王化,不服管束。”
“他们或居土穴,或以桦皮为屋,尚用骨箭石镞。”
“其地极寒,夏短而冬长,河流一入秋便结冰,到了严冬,日短如夜,人在野外稍不留神便冻掉手脚。”
“再往北,就是苦兀之地,近海有冰面,连鸟兽都稀。”
“那些地方,实非人力轻易能施为。”
符彦卿接话道:“臣也听过。那些野人女真又分许多部,名字都怪得很。”
“什么完颜、温都、纳喝,多是山名水名,各自为首,没有共主。”
“但他们弓马不熟,甲仗更是全无,只是地形太险,气候太恶,才一直没被契丹收拾干净。”
“臣起初不信,后来在混同江边问过几个貂皮商人,说生女真之地,林密如海。”
“夏天满路蚊虻,冬天雪深过腰,军马进去,一仗未打,人先折了三成。”
李炎静静听完,靠在椅背上。
片刻后,他道:“生女真,必须处理,尤其是完颜部。”
“要么举族迁入内地,编户入册,给地给种,慢慢汉化。”
“要么,若顽固不迁,又不服王法,便出兵击之,犁庭扫穴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沉定,“虽说北地太远,朝廷管不过来,可若是放任那些野人部落不管,百年后,又不知要长出什么祸患。”
“所以,迁得动的,迁;迁不动的,灭。”
“对熟女真和那些性子温顺的部族,朝廷不逼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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