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上残留的血还没干透,他满脑子只剩下了"下一个会不会是我"的念头。
曹景隆听他说完之后,点了点头,算是知道了这个人是谁。
他并没有急着往下追问,而是又慢悠悠地打量了日野比比子一会儿。
日野比比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方才那个藏人头是怎么死的——就是因为嘴硬,非要表什么忠心,结果话说到一半人就没了。
他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,待会儿将军问什么,自己就老老实实答什么,千万不要犯蠢,千万不要学那个死鬼。
果然,曹景隆沉默了片刻之后,又开口了,语气依然平静:"那你愿意投降归顺我大乾吗?"
日野比比子的膝盖差点没软到趴地上去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头,频率快得跟捣蒜似的,嘴里的话虽然依旧磕磕巴巴,但内容已经换了一套说辞:"贵……贵国有一句古话,叫识时务者为俊杰!下官,下官心系大乾久矣!早就盼着天军驾临京都,好为……好为将军效犬马之劳!"
他说这番话的时候,脸上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来,可那笑容实在说不上好看,嘴角往上咧着,眼角往下耷拉着,整张脸皱成一团,比哭还难看。
曹景隆看了他一眼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挥了挥手,直接打断了他后面那些还没冒出来的马屁话:"犬马之劳倒是不必了。你那点力气留着伺候你自己就行了。不过既然日比大人这么上道,本将军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。"
日野比比子脸上那个勉强维持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一听"日比"这两个字,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嘴想纠正——自己的名字是日野比比子,不是日比——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余光就瞥见旁边的刘二往前迈了一步,那只握着刀柄的手已经动了动,刀身在鞘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擦响。
日野比比子的嘴巴立刻闭紧了,把那个"纠正"的念头硬生生咽了回去,继续用力维持着他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点头如捣蒜地说:"将军请讲,将军请讲,下官洗耳恭听,将军但凡有所差遣,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"
曹景隆点了点头,像是很满意他的态度。他伸手捋了捋马的鬃毛,用一种闲聊似的口吻说道:"是这样的。我大乾此番跨海而来,数万将士远离故土,在这倭国地面上浴血奋战、刀口舔血,过的那叫一个不容易。如今仗打完了,京都也拿下来了,本将军想着也该犒劳犒劳底下的弟兄们,让他们也吃顿好的、喝顿暖的,不能让人家白卖命不是?可你也知道,大军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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