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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嘴,想找出一个反驳的角度来,可司马广孝举的例子太生活化了——欧罗巴各国的战船确实大同小异,各国之间在造船技术上的交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,甚至许多船厂本身就是跨国的工匠合作造出来的,不悬挂旗帜的话,即便是走到边上也难以分辨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战船。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没法否认这一点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脸颊上的表情从僵硬到松动,又从松动到微微泛红,最后变成了明显的窘迫和愧疚。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低下头,用手搓了搓自己的鼻梁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,带着几分惭愧的意味:"对不起,将军阁下、大师阁下……是我的疑虑冒失了。我不该因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怀疑盟友的诚意。贵国正在前线浴血奋战,而我却在这里纠结船的样式……这实在是……"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,只是连连摇头摆手,一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。
曹景隆这时已经从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中彻底缓过来了,看到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这副羞愧难当的模样,心里头那股子乐劲儿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,但他硬生生地把笑意压了下去,换上一副大度的宽容表情,走上前拍了拍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安抚道。
"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先生不必自责。你是盟友,你有疑问说出来是对的,藏着掖着反而不好。我们之间既然是同盟关系,就该坦诚相见,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。你别往心里去,回去好好休息,后面的仗还等着咱们一起打呢。"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被他这番话说得越发愧疚了。
他连声道谢,又主动表示为了弥补自己的无端猜疑,他愿意向国内再去一封措辞恳切的信函,额外增加一批援助物资,作为对"倭国盟友"的赔罪和感谢。
曹景隆假意推辞了几句,推辞不过,便"勉为其难"地接受了。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当场就让人取来纸笔,就着曹景隆院里的石桌,伏案写了一封言辞诚恳的长信,表示前线的倭国盟友作战勇猛、屡挫强敌,但物资消耗极大,急需补充,望国内能再调拨一批火器弹药和银两,以维系战局优势。
他写完封好了递出去,这才如释重负地告别离开了。
等弗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曹景隆站在原地憋了几息,终于忍不住"噗"地一声笑出了声。
他弯着腰捂着肚子笑了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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