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。
黄绿色的污渍已经干透,边缘结出硬壳。他从头到尾没有擦过,每完成一个动作,便把头转向251号位。
李历都分不清,他是在硬撑,还是已经闻不出来了。
最后一个是赛义德。
五十二岁。
白袍下摆塞进腰带,双膝倒挂六十度。
他的脸色已经发青,嘴唇发白。每次起身都比上一次更慢,却总能在归零前碰到感应区。
李历连续观察了三个动作。
昨晚,赛义德没有吃发酵鲱鱼。
今天早上,他也没碰三文鱼、芹菜和西梅汁。
全场只有他和李历空腹上场。
李历能撑,是因为身体对氧气的需求远低于常人。
赛义德靠什么?
靠他不能输。
一个为了洗清嫌疑,连妻子和女儿都能算进去的人,绝不会接受自己轻易倒下。
“三秒一次。”
零三重新调整计时。
三秒根本不给人完整躺下的时间。
赛义德第一个动作出现停顿。
第二个做了出来。
第三个抬到七成,他强行收腹,手掌擦过感应区。
第四个,他的手停在感应区上方。
只差半秒。
“001号房,动作超时,淘汰。”
“当前排名,男子组第九位。”
固定扣弹开。
赛义德没有直接摔下去。他用手撑住地面,将身体放平,随后坐进泥里。
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他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泥,擦完才发现整只手同样沾满泥浆。
“第九。”
赛义德重复了一遍。
“辛苦。”
李历仍在继续动作。
赛义德抬起头。
李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抬身、落下,呼吸声很轻。
“你不累。”
“累。”
“你的呼吸没有乱。”
“我肺活量大。”
李历完成第三十七个动作。
“小时候在孤儿院抢饭,跑得慢就没肉。”
赛义德笑了一声,很快停下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,将白袍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,朝通道走去。
走出两步,他停下来,重新确认墙上的排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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