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时轻年从车里跳出来。
他还穿着国家队的训练背心,深蓝色的速干面料被汗浸透了大半,贴在胸膛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。
银灰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。
他是从训练基地直接跑出来拦的车。
"清水呢。"
两步跨上台阶,目光扫过周蔓、苏晚、陆辞。
没有尤清水。
"被带走了。"周蔓重复了一遍。
时轻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不全是因为跑过来的喘息。
"怎么回事。说清楚。"
周蔓深吸一口气,用最快的语速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。
尤清水约了林安安见面。她们在隔壁等着。然后听见动静不对,踹门进去,看见尤清水掐着林安安的脖子。林安安的脸已经紫了。
"我们把她拉开的。"周蔓的声音发紧,"但是——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像……魂被抽走了。"
苏晚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"她一直在说什么碎玻璃……眼睛还睁着……我不知道什么意思……"
时轻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尤清水今天去见林安安的目的。
也立刻明白了肯定是林安安说了什么,尤清水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,并且信息很悲痛。
她才会这样失控。
时轻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沉了下去。
"她有没有留什么东西。"
周蔓愣了一下。
苏晚反应过来,把怀里一直抱着的那件外套递了过去。
"这是清水的……她进去之前穿的……后来脱了下来也没有带走……"
时轻年接过外套。
手指摸到了右侧口袋里一个硬邦邦的长条形物体。
录音笔。
他没有拿出来。
只是把外套叠好,夹在臂弯里。
"我先收着。"
陆辞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开口。
此刻他走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"时轻年。这件事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不难办。故意伤害,轻伤的话,调解就能解决。"
"但问题在纪佺。"
时轻年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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