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扫过幽南千里平原,战场上残留的血迹慢慢褪去,乡间田里长出成片新禾。
自从廖化推行新政,安抚百姓,整顿军队防务,才一个多月,幽南一带的模样彻底变了。荒废的田地重新长出青苗,之前冷清的河道重新来往船只,渔阳的锻造工坊整夜烧着炉火,四处逃难的百姓陆续回到家乡,家家户户燃起灯火,在混乱的世道里守出一片安稳地界。
在外人眼里,涿郡发展飞快,根基扎得越发牢固,可这片平静土地之外,河北局势早就暗流涌动,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。南北两边的诸侯各自心存猜忌,日夜派人窥探动静,无数探子悄悄穿过边境,打探幽南的底细,都想摸清这片北疆新兴势力,到底积攒了多少实力。
渔阳郡府里面,没有往日军政事务的嘈杂。案桌上堆满文书,文武官员议事从容稳妥。廖化治理地方,打赢几场胜仗也没有骄傲,从不贪图快速扩张,依旧先稳住本土,再谋划向外发展。他每天亲自处理大小事务,操练士兵,安心等候合适的时机。
这天午后,天气晴朗,秋风清爽。
戏志才拿着边境送来的密报走进大堂,手里捧着斥候传回的简卷,神色严肃,上前拱手禀报:“主公,南北边境探子接连送来消息,整个河北的目光,全都落在幽南。袁绍和公孙瓒两边,都安排了眼线,日夜探查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廖化正坐在桌前翻看屯田和户籍卷宗,听完放下笔,神情平静地问道:“两边眼下是什么情况?”
戏志才铺开桌上的地图,指着各处地界说起局势:“北边易京的公孙瓒,和我们还有袁绍交手之后接连战败,精锐损耗殆尽,地盘越缩越小,心气早就垮了。近来他听了关靖的主意,紧闭城门,只顾修补城墙,征召新兵死守城池,再也没有出兵进攻的念头。手下将领好几次请求出战,全都被他找理由回绝。”
“一支军队的主将没了斗志,就算盔甲兵器再多,也撑不了多久,地方百姓慢慢也不会再拥护他。当年威震边疆的白马义从早就不复往日,临时招来的新兵没有实战经验,根本没有战力。就算他贸然出兵来犯,也只是白白送死。公孙瓒心里胆怯,只敢守着城池自保,不敢生出别的心思。”
廖化轻轻点头,心里看得透亮。
公孙瓒向来性子刚烈好战,如今缩在孤城闭门不出,一来是没有争夺天下的心气,二来是看透局势,明白自己无力开战。
他未必真心安分,只是打算暂时蛰伏,等以后恢复实力再找机会反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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